从学堂出来,瑶草去了纺织坊。柳氏正在教女工们一种新的染色方法,见瑶草来了,连忙停下。
“城主,您看这颜色。”
她捧出一匹深紫色的锦缎,“这是用紫草和明矾染的,颜色沉稳,适合做男子的衣裳。胡掌柜说,江南的士大夫最喜欢这个颜色。”
瑶草摸了摸,手感柔滑,色泽典雅:“很好。现在订单多吗?”
“多!”
柳氏笑道,“自从那一战后,宁州锦缎的名声传开了。饶州、抚州、甚至洪州的商贾都来订货。现在订单已经排到三个月后了。”
“那就扩大生产。”
瑶草道,“再招些女工,多买些织机。另外……可以试着做一些成衣,直接卖成品,利润更高。”
柳氏眼睛一亮:“城主说得对!奴婢这就去办!”
离开纺织坊,瑶草去了城外的农庄。王老汉正在田里忙碌,见她来了,高兴地招手。
“城主您看!冬小麦抽穗了!”
他指着田里绿油油的麦穗,“再过一个月就能收割了!今年肯定是个丰收年!”
瑶草蹲下身,仔细查看。麦穗饱满,长势喜人。
“王老丈,除了小麦,其他作物呢?”
“都好都好!”
王老汉如数家珍,“豆子开花了,芝麻长高了,棉花也出苗了。对了,您说的那个‘番薯’,老朽试种了一些,长得可快了!”
“番薯是好东西。”
瑶草道,“耐旱,产量高,能当主食。等收了,可以大面积推广。”
在农庄转了一圈,瑶草的心情好了许多。土地是最诚实的,只要用心经营,就会有回报。
回到哑院时,已是傍晚。
吃完饭,瑶草去了书房。但她没有处理公务,而是拿出纸笔,开始规划宁州城未来一年的展。
农业要扩大,手工业要升级,商业要拓展,教育要普及,医疗要完善……一件件,一桩桩,她规划得仔细认真。
转眼间来到了四月初。
宁州城外的田野已经是一片新绿,冬小麦抽穗扬花,油菜金黄灿烂,新开垦的坡地上,豆苗和番薯藤蔓交织成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城内的街道也热闹非凡。织造坊扩建后,女工们上下工的人流让原本安静的巷子多了几分生气。
学堂里传出朗朗读书声,除了孩童,还有不少成年人在夜校识字。
市集上,宁州锦缎、新式农具、番椒调料等本地特产吸引了不少外来商贾。
然而这份安宁在四月初八被打破了。
这日清晨,一队人马风尘仆仆地抵达宁州城外。为的是一辆四马拉的豪华马车,车厢上绘着象征官品的云纹,周围是二十名身着制式铠甲的护卫。
“朝廷巡察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