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眦欲裂,“他们是从后面进来的!快!快去救火!”
但此时已经晚了。
粮仓和船坞都堆满了易燃物,火势在雨中依然猛烈燃烧,根本无法靠近。更糟糕的是,风助火势,开始向其他建筑蔓延。
“罗爷!守不住了!”
一个头目惊慌失措地跑来,“粮仓全烧了!船坞烧了一半!弟兄们……弟兄们慌了!”
罗横看着眼前的一片火海,心中涌起从未有过的恐慌。
这一把火,烧掉了他多年积攒的家底!
“宁州城……瑶草……”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眼中满是怨毒,“我跟你们没完!”
就在这时,江面上传来号角声——宁州城的水军出动了!
三艘快船如离弦之箭,冲破雨幕,向水寨冲来。船头的弩机连续射,箭矢精准地射向寨墙上的守卫。
破浪号上,江三站在船头,浑身湿透,但眼神坚定:“弟兄们!报仇的时候到了!瞄准了射!”
弩手们咬紧牙关,在摇晃的船身上稳住身形,扣动扳机。虽然命中率不高,但威慑力十足。
水匪们本就慌乱,又被前后夹击,士气彻底崩溃。
“逃啊!”
“粮仓没了!船没了!打不过了!”
有人开始逃跑,如同瘟疫般迅蔓延。罗横连杀数人都止不住溃败,知道大势已去。
“罗爷!从密道走!”
几个亲信护着他往后退。
罗横最后看了一眼燃烧的水寨,眼中闪过绝望和不甘,但最终还是转身离去。
寅时初刻,雨渐渐小了。
水寨的火势在雨水的帮助下终于被控制住,但粮仓和船坞已经化为灰烬,其他建筑也损毁严重。水匪死的死,逃的逃,剩下的都做了俘虏。
瑶草站在船头,看着眼前的景象。火光映照着她的脸,平静无波。
“城主,罗横跑了。”
孙二来报,“从密道跑的,何东家带人去追了,但雨太大,痕迹都被冲掉了。”
“跑就跑了吧。”
瑶草淡淡道,“没了水寨,没了手下,他一个人翻不起大浪。让何东家回来,打扫战场要紧。”
“是!”
陆清晏也骑马赶来,他负责的陆路佯攻很成功,吸引了大量守卫,自己这边只有几人轻伤。
“城主,俘虏怎么处理?”
瑶草看着那些垂头丧气的水匪,沉吟片刻:“愿意投降的,带回宁州城,甄别后编入劳役营,戴罪立功。负隅顽抗的……按律处置。”
“明白!”
天色渐亮时,打扫战场基本结束。
缴获的物资堆积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