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
石头用力点头,“先生教过,见义勇为,除暴安良。水匪是暴,城主是良。”
童言稚语,却让瑶草心中一暖。
“好好读书。”
她拍拍石头的肩,“等你们长大了,也要守护这座城。”
离开学堂,瑶草没有回哑院,而是去了城外的河边。秋日的河水清澈见底,倒映着天空的云影。她找了块石头坐下,静静地看着流水。
“城主。”
瑶草回头,是青禾。她提着一个食盒,脸上带着担忧:“您在这儿坐了半个时辰了。天凉,喝点热汤吧。”
食盒里是一碗鸡汤,还冒着热气。瑶草接过,慢慢喝着。温热的汤汁入喉,驱散了秋日的寒意。
“青禾,你怕吗?”
她忽然问。
青禾愣了愣:“怕……怕什么?”
“怕打仗,怕死人,怕这座城守不住。”
青禾沉默片刻,轻声道:“怕。但奴婢更怕回到从前那种日子。饿肚子,没地方住,随时可能死掉。城主是您给了奴婢和大家这些安稳的日子,奴婢要和城主、大家一起守住它。”
瑶草看着她认真的脸,笑了。
喝完汤,天色渐暗。瑶草起身回城。街道两旁,家家户户开始点灯,炊烟袅袅,饭香四溢。这是一天中最温馨的时刻。
今日的菜色特别丰盛,红烧鱼、炒时蔬、蒸蛋羹,还有一盆豆腐汤。
“城主,周大厨说,这几天要多吃点,攒力气。”
豆子一边盛饭一边说。
瑶草坐下,慢慢吃着。鱼很鲜,菜很嫩,蛋羹滑滑的。每一口,都是这座城给予她的温暖。
吃完饭,瑶草照例去了书房。但她没有处理公务,而是拿出纸笔,开始写信。
第一封给张知州,详细说明了五日后的行动计划,并请求他在陆路设伏,防止罗横残部逃窜。
第二封给胡广德,让他暂时停止南边的商路,等局势稳定再说。
第三封……她犹豫了很久,最终写下“曹通判亲启”
。
信很短,只有几句话:“若五日后事有不谐,请带夫人小姐从密道出城,往西南山中暂避。地图附后。瑶草。”
她将三封信封好,唤来亲卫:“前两封立刻送出。第三封……等五日后子时,再交给曹通判。”
亲卫领命而去。
瑶草独自坐在书房里,烛光摇曳,映着她的脸。
五日后,那将是一场豪赌。
赌赢了,赣江从此清明;赌输了,宁州城可能万劫不复。
四日后的傍晚,天空开始飘雨。
细雨如丝,悄无声息地浸润着大地。宁州城里,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种不同寻常的气氛。
卫所的士兵提前吃了晚饭,开始集结。船坞里,最后两艘快船连夜下水,何魁的山匪们检查着装备,将油布包好的火折子、绳索、短刃一一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