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二脸上露出兴奋之色,“昨天夜里,饶州码头来了个船工,说知道罗横一个秘密仓库的位置。要价五百两,但要先付一百两定金。”
“消息可靠?”
“属下查了,那船工在饶州码头干了十几年,确实有可能知道些什么。但……也可能是罗横设的圈套。”
瑶草想了想:“告诉他,定金可以给,但只能给五十两。而且要他带我们去那个仓库,确认了再给剩下的。另外,派两队人,一明一暗跟着,若有异动,立刻动手。”
“是!”
孙二退下后,瑶草继续处理其他事务。
一切都按计划推进。
随着时间的推移,夜渐深。
瑶草揉了揉太阳穴起身吹熄蜡烛,走到院子里。
抬头,月明星稀,秋风送爽,院子里已经有几片落叶飘落。
“城主,还不睡吗?”
青禾轻声走过来,给她披上一件薄披风。
“就睡。”
瑶草拢了拢披风,“青禾,你来宁州城多久了?”
“四年零七个月。”
青禾不假思索,“奴婢记得清清楚楚,是靖康二年的腊月,天下着大雪,奴婢和弟弟快饿死了,是城主收留了我们。”
“你弟弟……现在在哪儿?”
“在蒙学堂读书。”
青禾眼中闪着光,“吴先生说他有天分,学得快。奴婢想让他多读几年书,将来……也能为城主效力。”
瑶草看着这个比自己还小两岁的女孩,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你想过将来吗?”
瑶草问,“等天下太平了,你想做什么?”
青禾愣了愣,低下头:“奴婢……奴婢没想过。奴婢只想一辈子伺候城主。”
“人总要为自己活。”
瑶草轻声道,“等宁州城真正安定下来,我会给你自由。你想嫁人,我为你备嫁妆;你想做点小生意,我给你本钱;你想继续读书,我送你去书院。”
青禾猛地抬头,眼中含泪:“城主……您不要奴婢了?”
“不是不要,是给你选择的权利。”
瑶草拍拍她的肩,“乱世之中,我们身不由己。但总有一天,我们会夺回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不仅是你,豆子,学堂里的孩子,城里的每一个人,都应该有这种权利。”
青禾似懂非懂,但用力点头:“奴婢听城主的。”
又站了一会儿,瑶草才回房休息。躺在床上,她脑中还在想着各种事,造船进度、水军训练、罗横的动向、海盗的威胁……
迷迷糊糊间,她忽然想起前世读过的一句话:“治大国若烹小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