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厅里,文墨已等候在那里,脸上带着一丝长途奔波后的疲惫,但眼神明亮。见瑶草进来,他连忙起身行礼。
“文先生辛苦了。”
瑶草在主位坐下,“郑典吏现在何处?”
“已在南门外驿亭歇息。”
文墨回道。
“按照城主吩咐,属下未敢擅专,请郑典吏稍候片刻。郑典吏倒是客气,说一切按规矩来便是。”
“随行几人?态度如何?”
“只带了两个随从,一个书童,一个护卫,都很本分。郑典吏本人约莫三十出头,相貌清癯,言谈举止颇有读书人的气度,但……似乎有些拘谨。”
文墨仔细描述着,“他对宁州城颇感兴趣,一路上问了许多关于城池重建、流民安置、田亩开垦的事,但对军务只字未提。”
瑶草沉吟片刻:“是好事。他既知道自己身份特殊,不想惹麻烦。我们便以礼相待。”
她看向文墨:“郑典吏的住处可安排好了?”
“按城主事先吩咐,安排在城东一处清静的小院,离议事堂和卫所都不远不近,生活用品一应俱全,还配了两个老实本分的仆役。”
文墨答道,“属下已检查过,院内陈设简单但整洁,应当符合典吏的身份。”
“好。”
瑶草点头,“你亲自去接郑典吏进城,直接送到住处,让他先安顿休息。晚些时候,我在议事堂设便宴为他接风。让周大厨把今日那道红烧肉也加上,就说是本地新试种的调味。”
文墨眼睛一亮:“城主是要。。。。。。”
瑶草淡淡道,“让他看到宁州城的实力,以及展潜力。一个欣欣向荣、遵纪守法、又有独特之处的城池,比一个死气沉沉、唯唯诺诺的流民窟,更值得官府扶持,也更让官员有政绩可图。”
“属下明白了!”
文墨精神一振,“那……关于水匪侵扰之事?”
“接风宴上,酒过三巡之后。”
瑶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就说近日巡防队辛苦,因为西边水域不太平。看郑典吏如何接话。”
文墨抚掌,“若是他主动问起,或表示会向上禀报,那说明王知州确有动罗横之心;若是他含糊其辞,或转移话题,那我们就知道,官府暂时还不想碰这个硬骨头。”
瑶草挥挥手,“好生接待,多听少说。”
文墨躬身退下。
瑶草回到书房,继续处理文书。
申时将至时,孙二亲自回来了。
“城主,韩五那边有进展了。”
孙二脸上带着一丝兴奋,“属下晾了他半天,申时初才去见他。这一晾,果然晾出东西来了。”
“哦?”
瑶草放下笔,“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