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草道,“罗横若真有异动,我们此举就是先手棋;若他虚张声势,也能给他添点堵。”
陆清晏忍不住问:“城主,那我们与何魁。。。。。。”
瑶草站起身,走到墙边地图前,手指点在代表何魁势力范围的那片山区:
“何魁手里可能不止军械,还有曹慎家人的下落,甚至……可能掌握着韩烈在西南山区的其他秘密据点。何魁现在有求于我们——无论是怕我们继续深挖,还是怕罗横报复,他都需要一个盟友。”
她转过身,目光清亮:“所以,接下来我们要利用何魁的恐惧和需求,获取他手中的情报和资源,尤其是曹慎家人的确切消息,以及韩烈遗留的其他物资线索。。。。。。”
半个时辰后。
“好了。”
瑶草走回座位,“大致方略已定。陆清晏,军械处理和新兵训练不能松懈,尤其是骑兵队,要尽快形成战斗力。文墨,郑典吏来了之后,你要负责好接待和引导。李司主,新垦区的安置和秋播准备要抓紧,流民中若有可用之才,要留心提拔。”
她最后看向窗外,晨光已完全照亮了宁州城的轮廓:“都去忙吧。记住,东西两线,山匪水寇,官府流民……这盘棋才刚刚开始。我们要做的,是步步为营,稳扎稳打。”
众人齐声应诺,各自领命而去。
议事堂内只剩下瑶草和青禾。青禾上前收拾碗筷,忍不住轻声道:“城主,您几乎没怎么吃……”
“无妨,一会儿饿了再吃。”
瑶草揉了揉眉心,重新坐回桌前,摊开一份新的文书,“青禾,你去厨房,让他们准备些干粮和饮水,午时之前送到卫所,给那些在外巡防、训练的士兵加餐。天气热,再熬些解暑的绿豆汤一并送去。”
“是,城主。”
青禾应下,却没有立刻离开,犹豫了一下,小声道,“城主,您也要保重身体……”
瑶草抬起头,看着青禾关切的眼神,心中一暖,脸上的线条柔和了些:“我知道。你去吧。”
青禾这才端着食盒退下。
瑶草独自坐在堂中,提起笔,开始起草一份给秦川的密信。抚州那边的情况,需要更明确的指示。她要求秦川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尽可能接近张知州的核心圈子,摸清其身边哪些人可用、哪些人需防,同时继续搜集陈、赵两家的罪证。
写完密信,她用特制的药水封好,瑶草唤来一名亲卫,命其立刻通过信鸽渠道出。
做完这一切,她才感到腹中确实有些饿了。正想着要不要让青禾送些点心来,门外却传来了豆子欢快的声音:
“城主!王老丈派人送东西来啦!”
瑶草起身走出议事堂,只见豆子捧着一个竹篮,里面装着几个还带着泥土清香的嫩玉米、几根翠绿的黄瓜,还有一小包用荷叶包着的、红艳艳的果子。
“这是什么?”
瑶草拿起一个红果子,入手微凉,形状似枣,却比枣大。
“王老丈说,这是番椒结的果!他种的那几株番椒居然结果了,虽然不多,但特意挑了几个最红的送来给城主尝尝!”
豆子兴奋地说,“王老丈还说,这番椒味道辛辣,可以驱寒调味,生吃怕是受不住,让城主小心些。”
番椒?
瑶草看着手中红艳艳的果实,记忆深处关于辣椒的模糊印象浮现出来。
在这个时代,辣椒还未广泛传播,这确实是稀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