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沉闷厚重的撞击声接连炸响,回荡在沉寂肃穆的万象炼妖殿中,化作最单调也最残酷的淬炼乐章。
玄老悬于祭台之外,出手极有章法,一缕缕九阶妖力化作无数道凝练的掌印、拳劲,或是雷霆刚猛、摧筋裂骨,或是绵柔沉敛、渗透经脉,精准轰击在风平安的身上。
风平安静立于冰冷的青铜祭台之上,灰蒙蒙的光晕萦绕周身,流转不息。他全力催动混沌之力抵抗,却依旧被毫不留情地击飞。
混沌之力与碾压而来的九阶妖力疯狂冲撞、撕裂、交融,在他的四肢百骸、经脉血肉中反复博弈、冲刷涤荡。
在频繁的轰击下,风平安浑身衣衫早已尽数碎裂,消散在劲气余波之中。原本晶莹剔透的八阶无缺肉身,此刻布满了纵密密麻麻、纵横交错、深浅不一的伤口。往往是新生的血肉刚一凝聚成型,便被接踵而至的妖力再度撕裂,鲜红的血丝不断从伤口渗出,染红周身,看起来触目惊心,凄惨至极。
他浑身气血沸腾,体表的混沌光晕忽明忽暗,摇曳不定,时刻濒临溃散的边缘。
他的每一寸肌肉都在剧烈颤抖,骨骼深处传来阵阵刺痛,那是潜能被极致压榨的结果。
他浑身冷汗如雨,混着细微血珠不断滴落。
他一次次被轰飞,又一次次咬牙撑起身躯。倒下,撑起,再倒下,再撑起,往复循环。
小饕蜷在炼妖殿外,看着不断微微震颤的炼妖殿,腋下双眸之中满是敬畏与动容。
炼妖殿内岁月无声,外界光阴缓缓流淌。日子便在这般枯燥、痛苦、却极致高效的打磨中飞流逝。
十年,倏忽而过。
这十年里,玄老每日数十上百次的九阶力量轰击,力道循序渐进,从最初的刚好破防,到后来慢慢攀升,始终咬着风平安的承受极限施压,不断逼出风平安的全部潜能。
风平安八阶无缺的体魄,也在这日复一日的残酷打磨中,再次蜕变。
起初需要全力催动混沌之力才能勉强扛住的重击,如今已然能靠肉身硬接。
十载锤炼,他的皮肉筋骨、经络窍穴,在无数次撕裂、愈合、重组、再生的循环中,被打磨得极致坚韧,剔透莹润,宛若神金浇筑、仙铁锻造。
与此同时,他体内融合的多种大道法则碎片,也在无数次力量震荡中,彻底与混沌融为一体,不再有任何排斥冲突。
最关键的是,整整十年直面九阶妖力的极限对抗,让他基本适应了这一层级的力量与威压。曾经面对高阶力量的窒息无力感,已然消散大半。
轰隆——
炼妖殿内最后一道九阶妖力与混沌之力轰然对撞。狂暴的巨力席卷整座殿宇,而后缓缓敛去。殿内翻涌十年的狂暴劲气终于彻底平息,归于一片静谧。
风平安缓缓从青铜祭台中央站起。
下一瞬,他身形微微一震,周身附着的层层干枯血痂簌簌脱落,露出底下新生而出、光洁莹润、剔透无瑕的肌肤。
此刻的他,修为境界依旧停留在八阶无缺,未曾踏破仙界门槛。可他的肉身强度、法则感悟、仙力抗性,早已彻底脱了凡俗修士的桎梏,远远凌驾于普通八阶之上,彻底达到了八阶无缺的极限,无限逼近九阶。
玄老须轻扬,缓步走到风平安面前,眼底满是难以掩饰的欣慰与惊叹:
“少主以八阶之身,淬炼出半仙难破的体魄,这份天赋底蕴,真是亘古罕见。”
“这全赖玄老悉心相助、倾力淬炼。”
风平安嘴角微微上扬,噙着一抹松弛的浅笑,“只是说起来,玄老这十年,怕是过足手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