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其余几人,早已隐约窥破云天与夏彩衣破镜重圆的内情。但碍于当初云天的誓言,他们谁也没有挑破,只是装作不知,心照不宣而已。
云天长长一声叹息,满脸愧疚、悲愤与痛心,声音沉沉回荡在大殿之内:“实不相瞒,那掳走语曦、重创老夫,又欲置熠辉于死地的鬼面黑袍之人,便是近些年来四处掳掠各道侣的真凶。此人……正是我凌云剑宗的逆徒,司徒和!”
一语落地,满座皆惊!
除却早已知晓真相的夏彩衣,其余三位见惯风浪、宠辱不惊的一方巨擘,此刻也不由得神色剧变,满脸震惊,难以置信。公孙摘星此前虽隐隐猜测凶徒可能与凌云剑宗有所牵扯,却万万不曾料到,竟是云天曾经寄予厚望的得意弟子司徒和。
“云宗主,此事当真?!”
真武教掌教玄清深吸一口气,沉声问道。
云天仿佛一瞬间苍老百岁,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千真万确。我又怎会往自己宗门身上泼这等脏水?!”
玄清皱着眉头说道:“二十几前我见过那孩子一面,温文尔雅,不似大奸大恶之人……而且他怎么会转修暗黑之气,实力变得如此恐怖?”
轻纱之后传来花知薇清柔的声音:“是啊,云宗主,你可有确凿凭据?万万不可错怪无辜之人。”
“错怪无辜?”
云天面露苦涩,拳头攥得指节白,“风平安和慧儿已经在一处荒山古墓之内寻到了他,也亲眼见到了被司徒和掳劫囚禁的女儿和另外十数名女子。”
众人沉默,都很理解云天现在的心情,却也不知如何开口劝慰。
片刻后,公孙摘星身子微微前倾,小眼睛紧紧盯住云天:“云宗主,后来呢?”
云天眼底怒火翻涌,咬牙切齿地说道:“慧儿传讯于我,并未细说全部经过。只说司徒和亲手屠戮了那十数名被掳的女子,而后逼迫风平安放弃反抗,硬生生受下他一剑,方才换回了女儿风语曦。”
“丧心病狂!”
“卑鄙至极!”
“简直是罪不可赦!”
……
厅内顿时响起几人义愤填膺的斥责之声。
公孙摘星连忙抬手虚按,示意众人安静,脸上满是忧虑,继续追问:“那风平安呢?他有没有事?”
谈及此处,云天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慧儿说,她带走女儿后,风平安就已恢复得差不多了,然后把那个逆徒打得落荒而逃!”
话音落下,室内瞬间陷入寂静,只听见众人倒吸凉气的声音。几人彼此对视,公孙摘星嘴角狠狠抽动两下,忍不住咧着嘴感慨出声:
“啧啧,还得是风平安那小子,这恢复度和战力,真是……杠杠地,比我们这些老家伙强太多了。”
其余几人默默点头,心中皆有同感。司徒和能够重创云天,而风平安身受一剑之后依旧能将其击败,这份战力,确实骇人。
半晌后,公孙摘星眨巴着小眼睛,问出了众人心中的共同疑问:“云宗主,最后呢?司徒和是跑了,还是被抓住了,又或者是被风平杀了?”
“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
云天缓缓摇头,神色再度凝重起来,眉宇间笼罩一层阴霾,“慧儿说,风平安本已将司徒和擒住,熟料半路杀出一名红衣女子。”
他目光扫过殿内众人,声音低沉:“而风平安竟然不是那女子的一合之敌!”
众人闻言,全都面露惊骇之色,但他们谁都没插话,只是静待云天说出下文。
云天紧紧皱着眉头:“对方救下司徒和之后,却也没有对风平安痛下杀手,而是说,二十年后让他与司徒和自行了结恩怨,届时她绝不插手!”
说到这里,云天抬眼望向窗外翻滚的乌云,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安:“诸位觉得……司徒和的异变,特别是那神秘女子的骤然现世,会不会便是浩劫将至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