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宁真心实意地赞叹,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光,“一个大男人,就这样被你撂倒了。可惜……他只是病人家属。你说,他会不会就是昨晚拧门把手的那个?如果不是他,那真的贼人,今晚会不会再来?”
顾清如走回行军床边坐下。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侧耳听了听门外的动静。
走廊里已经恢复了死寂,只有远处水房隐约的滴水声。
“是不是昨晚那个,难说。但今晚这一出,不管是不是他,今晚这么一闹,贼人应该是不敢来了。”
“也是,经过这一闹,动静太大,保卫也惊动了,再来的风险太高。对方没那么蠢。”
林海宁觉得有理,紧绷的神经又松了一分。她听话地慢慢躺下来,拉高被子。但眼睛还睁着,望着天花板,脑海里反复回放的,还是刚才顾清如那迅捷如豹的身影——侧身、绊腿、击颈、捂嘴,一连串动作在几秒内完成,冷静、精准。
那一刻的顾清如,和她平时认识的那个沉静温和的医生,判若两人。
原来她不仅有菩萨心肠,更有霹雳手段。
这个认知让林海宁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感觉,有安心,有震撼。
“清如,”
她又轻声唤道。
“嗯?”
“你也睡会儿吧,天快亮了。”
林海宁说,“我……我帮你听着点。”
顾清如似乎轻轻笑了一下,“好,你也快睡。养足精神,明天……我们还有硬仗要打。”
林海宁“嗯”
了一声,终于闭上了眼睛。身体的疲惫和药力再次袭来,意识渐渐模糊。但在沉入睡眠的前一刻,她脑海里最后一个清晰的念头是:
有她在,真好。
郭庆仪一大早就匆匆赶来,听完昨晚林海宁讲述的惊险过程,她看着顾清如略显疲惫的眼神,心疼之余更多了一份敬佩。
“今晚我也留下来,陪你们守夜。多个人多双眼睛,反正我也睡不着,咱们姐妹一起,我不信还有什么牛鬼蛇神敢靠近我们病房。”
“就是,咱们三个在一起,那就是铜墙铁壁。”
林海宁靠在床头,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明显好了很多。她目光炯炯地盯着正低头核对医嘱的顾清如,忽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清如,你知不知道,你给人的感觉特别有安全感。只要你在,我就觉得天塌下来都有人顶着,没有什么搞不定的事情。”
林海宁半真半假地感叹着,眼神里满是崇拜,“哎,可惜了你是个女的,你要是个男人,我铁定非你不嫁!”
郭庆仪闻言,也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我也投一票。真的,跟着顾医生,心里就是踏实。要是顾医生是个男的,那咱们农场的姑娘们怕是要打破头了。”
顾清如无奈又好笑地抬起头。她看着这两个“没心没肺”
、在紧张时刻还有心思开玩笑的姑娘,嘴角勾起一抹俏皮的弧度。她双手抱胸,挑眉看向她们,佯装出一副霸气的姿态:
“好啊,可惜我是个女的,不然就收了你们俩,省得你们在这儿愁嫁,咱们三个一块儿过,多省心!”
话音刚落,病房里紧绷的气氛瞬间消散,三人都忍不住笑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