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摘棉花时,周红梅想着重新絮下自己冬天的袄子,鬼使神差之下,就装了点棉花在自己兜里。
这件事情只有陶翠兰和林知南知道,没想到她当众揭了自己的短。
周红梅闹了个大红脸。
旁边王爱玲听着,她不像陶翠兰能言善辩,只能默默支持。
选广播员的时候,男广播员选的是夏时靖,王爱玲很想报名,可惜她初中都没读完,普通话说的不好。
广播里继续传来夏时靖手忙脚乱的声音,纸张哗啦作响,
他清了清嗓子,重新念道:
“抱歉,重来!今日玉米亩产四百斤,请各生产小组抓紧晾晒……”
电流声滋滋作响,衬得他的声音更加局促。
刘芳芳接着播报了明天的劳动安排和注意事项。
第一次广播勉强进行顺利,结束时夏时靖的后背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不错,继续保持。马卫国满意地点点头,
以后每天早晚各一次,内容要丰富些,可以读读报纸,宣传先进事迹。
几日后,夏时靖渐渐适应了播音工作,声音从最初的结结巴巴变得流畅自然。
清晨,天刚蒙蒙亮,他的声音便从连队的大喇叭里传出:
“七连的同志们,新的一天开始了!今日天气晴朗,适宜田间作业……”
收工时分,夕阳染红戈壁,刘芳芳的声音紧随其后,柔和却坚定:
“今日劳动任务圆满完成,感谢大家的辛勤付出!”
起初,连队里还有人打趣:
“哟,夏时靖,你这播音腔,怕不是要当主持人了?”
“刘芳芳,你这嗓子,不去唱样板戏可惜了!”
可渐渐地,嘲笑变成了认可。
老职工们听着广播调整作息,干活时还跟着哼几句广播里的革命歌曲。
知青们也习惯了晨起和收工时,喇叭里传来的熟悉声音。
每次播报的时候,陶翠兰都会停下手中的活,仔细听着广播里夏时靖的说话声音。
甚至有人打趣:
“夏时靖,你要是哪天不播了,我们怕是要睡过头!”
不知不觉,广播员已经成为七连枯燥生活的一丝乐趣。
这一天结束广播,刘芳芳推开宿舍门时,田明丽正坐在炕沿上梳头,见她进来,手里的木梳“啪”
地往桌上一搁。
“哟,咱们的‘金嗓子’回来了?”
田明丽拖长了调子,眼睛斜睨着她,
“和夏同志搭档播音,感觉如何呀?”
宿舍里于秀芬和王爱玲互相递了个眼色,没人接话。
刘芳芳没吭声,低头把广播稿放进抽屉,可田明丽不依不饶,
“听说播音员表现好,能优先推荐工农兵大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