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花地里,棉株上挂满了马灯,照着一眼望不到头的棉花地和雪白的棉桃。
棉田边的土墙上,挂着马灯,照亮了横幅上的字。
“大干三十天,争当拾花标兵!”
底下还钉着一块木板,上面贴了张的纸——“拾花工分公示榜”
。
成人日拾60斤记为10工分,儿童按比例折算。
连队里,几个七八岁的孩子也在,他们腰间已经系上了特制的小布兜。
二嘎子踮着脚,用脏兮兮的手指在榜上划拉:
“我昨天捡了六公斤!记了2个工分!”
顾青松挤过去,仰着脑袋找了半天,瘪着嘴回头:
“没有我的名字。”
人群里有人笑:“五岁娃娃还想上工分榜?”
“集合了——!”
一声哨声响起,刚刚还在工分榜旁议论的人们迅速集合。
孩子们也在一旁列队。
顾清如拉着顾青松站在了队伍最后面。
田埂旁边,李连长踩着解放鞋站上土台,开始下田前的动员。
“同志们!”
李连长声音洪亮,像一把锋利的铁锹,劈开燥热的空气,
“今年棉铃发育比往年快,我们连队今天成立‘拾花突击队’,每人每天三十公斤!党员和积极分子要起带头作用!”
我们要大干三十天,夺取棉花丰收!
台下立刻响起整齐的回应:
“保证完成任务!”
知青们的喊声响彻戈壁滩,李峰的目光扫过人群,在几个老弱病残身上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身体实在吃不消的,可以申请去后勤组烧水送饭!
但能下地的,一个都不能少!”
话是这么说,可没有人真去报名去后勤。
因为报名后勤,第二天就等着上思想课,年底评先进直接除名!
女知青来例假,可以减少分量,可大家还是咬着牙硬撑着完成每日任务。
李峰踢了踢地头装满棉花的样品袋:
“看好了,60斤就这么多——比你们城里粮店的米包还大两圈。
完不成?晚饭减半。”
说完这句话后,李连长忽然抬高嗓门:
“全体都有,有没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