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叶秋的目光如剑,试图穿透慕云舟的表象,看清他真实的意图,“星海剑阁完全可以自己取走三剑,独占剑主传承。以贵阁的实力,做到这一点并非难事。”
慕云舟苦笑,这笑容里透着一丝无奈和坦诚:“如果能,我们早就做了。问题是——剑主的考验,不是一个人能通过的。金剑考验需要极致的力量,赤剑考验需要极致的爆,银剑考验需要极致的……灵性。这三种特质,几乎不可能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道:“历代星海剑阁的探索者,最多只能通过其中一关。三百年前,我祖父曾闯金剑陵,虽通过考验,却无法带走断岳剑——因为要取剑,需同时满足三陵共鸣的条件。而青冥宗那边,据我们埋下的暗线回报,冥苍子有把握通过金、赤两关,但银剑关……他过不了。他们宗门的功法偏重阴狠霸道,与银剑所需的绵柔灵性相悖。所以他们才需要归墟剑柄——剑柄本身,就是通过银剑关的线索。”
叶秋明白了:“你们想合作。”
“是。”
慕云舟坦然道,目光清澈,“星海剑阁助你通过银剑关,提供银剑陵的位置和开启方法。你助我们获得三剑剑意——你的四修之法或许能同时满足三关要求。最后归一剑碑的传承,我们可以共享。剑冢中的其他宝物,按贡献分配。”
这是一个诱人的提议。以叶秋现在掌握的资源和情报,独自闯剑冢的成功率不足三成——这还是考虑到他四修合一的特殊性。与星海剑阁合作,这个数字至少能翻倍,更重要的是能避免许多不必要的危险。
但他没有立刻答应。
信任需要时间建立,而剑冢之事关乎生死。
“我需要时间考虑。”
叶秋道,语气平静但坚定,“剑冢开启前,我会给你答复。”
慕云舟点头,神色间并无不悦:“理解。不过要快——青冥宗那边,应该已经察觉到你的特殊。他们不会等太久,尤其是……”
话音未落,两人同时脸色一变。
远处,破空声传来。
不是一道,而是数十道!声音尖锐刺耳,显然来者度极快,且毫不掩饰行踪。破空声中还夹杂着某种阴冷的灵力波动,所过之处,海风都变得刺骨起来。
“来得好快。”
慕云舟皱眉,右手已按在腰间剑柄上。他迅收起地图和玉简,动作流畅自然,显然早有准备。
叶秋已感应到来者的气息——阴寒、霸道、带着尸山血海般的煞气,毫不掩饰敌意。为的三人,修为都在金丹后期以上,其中一道气息更是如深渊般深不可测,达到了元婴初期!
青冥宗的人。
他们竟然直接找来了观潮亭,而且是在他与慕云舟密谈之时。这意味着要么有人监视,要么……青冥宗在慕云舟身边安插了眼线。
“叶道友,你先走。”
慕云舟一步踏前,挡在亭前入口,白衣在海风中猎猎作响,“我来应付。星海剑阁的面子,他们还不敢不给。”
“走不了了。”
叶秋摇头,神识已如蛛网般覆盖四周,“他们已布下包围圈——三层,总计四十九人,每人手持阵旗,气机相连。”
果然,话音刚落,四周悬崖下、海面上、天空中,陆续浮现出数十道黑袍身影。每个人黑袍上都绣着狰狞的鬼图案,手中持着幽蓝色的骨制阵旗。阵旗挥舞间,幽蓝光线纵横交错,构成一个巨大的倒碗形光罩,将整个观潮亭区域封锁得水泄不通。
光罩内,温度骤降,海风中的水汽凝结成细小的冰晶,簌簌落下。
为的三人从天而降,落在亭前三丈处,震得地面碎石飞溅。
中间的是个鹰钩鼻老者,面容枯槁如千年古木,皮肤上甚至能看到细微的龟裂纹路,但眼中却精光四射,如同黑夜中的鬼火。他一身黑袍无风自动,元婴初期的威压毫不掩饰地释放开来,压得周围空气都出不堪重负的“吱嘎”
声。
他左侧是个身材魁梧如铁塔的壮汉,身高近九尺,裸露的双臂上纹着青面獠牙的恶鬼图案,金丹大圆满的气息浑厚如山。右侧是个瘦高个,面白无须,一双眼睛细长如缝,手中把玩着两枚漆黑的骨钉,同样是金丹大圆满。
鹰钩鼻老者扫了一眼慕云舟,眼中闪过忌惮,但很快恢复冷漠如冰:“星海剑阁的少主,此事与你无关,还请退开。青冥宗与星海剑阁向来井水不犯河水,莫要伤了和气。”
慕云舟不为所动,右手已握住剑柄,剑未出鞘,却已有星辰般的剑意透体而出:“观潮亭乃东极城公共之地,你们青冥宗在此布阵围困,问过城主府了吗?东极城的规矩,什么时候轮到青冥宗来破了?”
“城主府那边,自有交代。”
老者语气强硬如铁,“今日我等奉宗主之命,前来与这位西境的叶小友,谈一笔交易。谈得拢,皆大欢喜;谈不拢……”
他冷笑一声,后面的话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