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右侧,是星海剑阁的代表。为的正是昨日店铺深处那位目光深邃的白衣青年,此刻他已换上一身绣有七颗银星的正式袍服,气质出尘,剑意内敛如星空。他身后站着三位同样身着星纹白袍的剑修,两男一女,皆是金丹修为。
前排左侧,是一群身着赤金道袍、眉心生有火焰纹路的修士——金乌宗。为的是个红面老者,气息炽烈如火炉,修为元婴初期,此刻正与身边人低声谈笑。
此外,还有身着水蓝色长裙的“碧波剑阁”
女修,气息清冷;披着兽皮、体格魁梧的“山岩族”
代表;甚至还有几位气息晦涩、戴着面具的“散修联盟”
成员。
而主位上端坐的,正是东极城主“东华真人”
。这是个须皆白、面容红润如婴儿的老者,穿着朴素的青色道袍,手持一柄白玉拂尘。他看似慈眉善目,气息温和,但叶秋以源初道纹感知时,却现对方体内灵力如浩瀚星海,深不可测,至少是元婴后期巅峰,甚至可能半只脚踏入了化神门槛。更奇特的是,东华真人的气息与整座东极城、乃至脚下的观星台隐隐相连,仿佛他本身就是这座城的一部分。
叶秋三人的入场,引来了不少目光。
“青云宗?西境那个三流宗门?”
“据说他们祖师三万年前从剑冢得了些残羹冷炙,回去创的宗,这些年早就没落了,怎么有资格坐中排席位?”
“那为的年轻人就是叶秋?入城登记写的是筑基三层,但看这气度……不太对劲。”
“他身后那个白衣女子,腰间玉佩好生特别,剑意含而不,似有沧海之韵……”
“红裙那位也不简单,虽气息微弱,但手腕上那串赤玉珠……”
低语声如潮水般在席间流转,有好奇,有不屑,有审视,也有少数几道带着善意的目光——来自星海剑阁的慕云舟,他对叶秋微微颔,算是打过招呼。
叶秋置若罔闻,在礼宾司修士的引导下,从容走到被安排的席位——中排靠左第七席。这个位置不算显眼,但视野极佳,能看清全场,也不容易被边缘化。
落座时,他感觉到几道特别的目光如实质般落在他身上。
第一道来自青冥宗的冥骨。那目光阴冷如毒蛇,毫不掩饰敌意与贪婪,仿佛在看一件即将到手的猎物。冥骨身后的三角眼汉子更是嘴角扯出一丝狞笑。
第二道来自城主东华真人。老者的目光在叶秋身上停留了三息,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探究,随即恢复古井无波的平静。但叶秋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的目光重点扫过了他的双手和眉心——那是修士灵力运转与神魂外显的关键部位。
第三道……来自前排阴影中一位始终沉默的黑袍老者。那老者戴着兜帽,面容模糊,但叶秋的源初道纹却感应到,对方体内有一股极其隐晦、却与归墟剑柄隐隐共鸣的“终结”
气息。
“时辰到。”
司仪修士朗声宣布,声音通过观星台的扩音阵法清晰传遍每个角落,“第三百七十一届东极论道会,正式开始。按本届新规,先由各方势力推举的青年才俊登台‘演法’,展示本门功法精要。随后进入‘论道’环节,与会者可上台点评、指正、或提出改良见解。现在,有请第一位——金乌宗,烈阳子!”
话音落下,金乌宗席位上,一名约二十五六岁、眉心生有三道火焰纹路的赤袍青年长身而起,身形如火焰般一闪,已出现在观星台中央。
他朝四方拱手,声音洪亮:“金乌宗第七代真传,烈阳子,献丑了。”
说罢,他双手在胸前结印,动作古朴而迅捷。随着印诀变化,他周身的温度骤然升高,空气因高温而扭曲,出细微的爆鸣。双手掌心处,一轮拳头大小、却璀璨如真正太阳的金色火球缓缓凝聚。火球内部,隐约可见一只三足金乌的虚影在展翅、长鸣,每一次振翅都带起炽热的火浪。
“金乌焚天——起!”
烈阳子低喝,双手向前一推。金色火球并未飞出,而是悬浮在他身前三尺,开始缓缓旋转。随着旋转,火球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如同太阳黑子般的暗斑,那些暗斑实则是高度压缩的火系道纹。更惊人的是,火球周围三丈内的空间开始微微塌陷,光线都向火球弯曲——这是温度高到影响空间稳定性的表现!
“好!‘金乌焚天’能练到‘凝虚化实,扭曲空间’的境界,烈阳师侄不愧是金乌宗百年一遇的天才!”
金乌宗那位红面老者抚须大笑,声震全场。
台下也响起一片赞叹:
“金乌宗的火法,果然霸道绝伦!”
“这烈阳子年纪轻轻,已触摸到‘太阳真火’的门槛,未来不可限量!”
“这一手,怕是许多金丹后期修士都接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