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裸裸的勒索。所谓“鉴定估价”
,就是强行低价收购;所谓“风险保证金”
,就是明目张胆的抢劫。
叶秋忽然笑了,笑声沙哑而低沉:“钱管事,你确定要抽我们的‘佣金’?确定要请城卫队?”
“规矩如此。”
钱管事傲然道,身体微微后仰,“东极商会立商三千年,背后是东极城三大世家与城主府,从来——”
话未说完,叶秋抬起右手。
掌心之中,一缕混沌道气浮现。那道气迅变化、重组、凝实,在掌心上方三寸处,凝结成一枚小巧玲珑、通体暗金、边缘有细微裂痕的印章虚影。印章虽虚,却散出古老、威严、仿佛能镇压诸天的剑道气息。印章底部有四个古字,字体与归墟剑柄上的文字同源,钱管事勉强辨认出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那四个字是——
“归一剑令”
。
归一剑主!那个上古传说中的存在,那个一剑可定乾坤、一言可为法则的至强者!虽然眼前这只是虚影,但那股纯正的、源自上古的剑道气息,那印章结构深处蕴含的恐怖道韵,做不得假!钱管事曾有幸在商会秘藏的《上古信物图鉴》中见过归一剑令的拓印影像,与眼前这枚虚影……有七成相似!
“你……你是……”
钱管事声音颤,肥胖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抖动。他想起那个传说:归一剑令现世,持令者如剑主亲临,凡剑修见令需行半师礼,违者剑心蒙尘。更关键的是,据说归一剑令与剑冢、与归墟试炼有直接关联!
“有些事,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
叶秋收起虚影,混沌道气回归体内,声音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现在,我们还要交‘风险保证金’吗?还要请城卫队吗?”
钱管事额头冷汗如雨,慌忙起身,连连拱手:“不……不用了!是小老儿有眼无珠,冒犯了尊驾!这……这是一点小小赔礼,不成敬意,请尊驾务必收下,就当是小老儿为方才的冒犯赔罪!”
他几乎是手忙脚乱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储物袋,双手捧着推到叶秋面前。袋口敞开,里面至少装着五百枚上品灵石,还有几瓶标注着“四转金丹”
“养魂液”
等字样的丹药,价值不菲。
叶秋没有客气,收起储物袋,起身:“今天的事……”
“今天什么事都没生!”
钱管事抢着说道,声音急促,“小老儿从未见过二位,二位也从未去过鬼巷!那蛟龙角……定是海族赠与尊驾的礼物!”
叶秋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与周瑾下了马车。
直到两人的脚步声消失在巷口,钱管事才瘫软在座位上,大口喘气,锦袍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管事,那印章……”
三角眼汉子小心翼翼地上车询问。
“闭嘴!”
钱管事厉声打断,眼中满是恐惧与后怕,“今天的事,你们三个给我烂在肚子里!谁要是说出去半个字,不用商会动手,老夫先灭了他全家!”
他心中翻江倒海。归一剑令虚影……能凝结出虚影,说明此人至少近距离接触过真令,甚至可能得到了部分传承!而持有归一剑令或相关信物的人,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背后可能站着归一剑主那条线,意味着与剑冢、与上古剑道传承有直接关联!
青冥宗固然可怕,但归一剑主的传说,那可是能止小儿夜啼的级别!商会秘藏中有残缺记载,三万年前,曾有某个不信邪的一流宗门试图强占蓬莱剑碑,结果一夜之间,宗门上下三千修士,从宗主到杂役,全部剑心破碎、修为尽废,山门被一道从天而降的剑意劈成两半。而那只是归一剑主随手留下的一道禁制反击!
钱管事打定主意,这件事要彻底隐瞒,连商会高层都不能报。同时,他还要暗中给那两位“煞星”
行些方便,结个善缘——万一人家真是归一剑主的传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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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叶秋和周瑾迅绕了几条街,穿过了三个人流密集的集市,又故意进出一家茶馆、一家法器铺,最后才从后门离开,绕回主街。周瑾全程以青玉杖感知,确认至少甩掉了三波跟踪者,且没有新的跟踪者跟上。
两人回到约定的汇合点——城中心广场边缘的一座石亭。柳如霜和凤青璇两组人已在此等候。
“情况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