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暗市的潜规则:进门费是给暗哨的“保护费”
,而出门的凭证则是暗市管理方抽取交易佣金后的证明。没有凭证硬闯,会被视为“逃单”
,下场凄惨。
“懂。”
叶秋弹出两枚中品灵石,精准地落入乞丐手中——这个动作本身也展示了一定的控制力。
乞丐掂了掂灵石,满意地缩回墙角,让开道路。
两人走进巷子。越往里,光线越暗,两侧破旧的房屋逐渐被简陋的摊位取代。摊主大多罩着黑袍或戴着面具,看不清面容,气息也都收敛或伪装。摊位上摆着各种明显“来路不正”
的东西:
一个摊位上摆着几件沾着泥土、散着墓穴阴气的古旧法器,摊主袖口隐约露出“搬山派”
的纹身——这是个专盗古墓的盗修团伙;
另一个摊位上陈列着十几枚玉简,玉简表面刻着各宗门的徽记,但那些徽记都有被强行抹除的痕迹——这是盗取的功法典籍;
第三个摊位上,三具被封在透明冰棺中的妖兽尸体陈列着,尸体保存完好,但眼眶空洞,妖丹已被挖走——这是猎杀保护妖兽的走私品;
甚至叶秋还看到一个摊位上公然摆着几个贴着符箓的陶罐,罐口封印下传出若有若无的怨魂嘶吼——这是拘禁生魂炼制的“魂器”
,邪道修士的最爱。
顾客也大多遮遮掩掩,交易时声音压得极低,且多用传音秘术。整个巷子笼罩在一种诡异而紧张的“交易氛围”
中,每个人都像夜行的老鼠,警惕而贪婪。
叶秋没有在那些外围摊位上停留。他按照指南上的提示,径直走向巷子最深处的一间破旧茶铺——那是“鬼巷”
暗市的“情报中枢”
,也是少数几个“有信誉”
的交易点之一。
茶铺门口挂着一块歪斜的木牌,上书“忘忧茶”
三字,字迹潦草如鬼画符。铺内狭小,只有三张掉漆的木桌,几张破旧的板凳。此刻只有最里面那张桌子坐着个干瘦的老头,正用一个小泥炉慢悠悠地煮茶。老头穿着洗得白的灰袍,头稀疏,脸上皱纹如沟壑,但一双手却异常稳定,煮茶的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在举行某种仪式。
叶秋走到老头对面坐下。周瑾默默站在他侧后方,青玉杖轻轻点地,杖尖与地面接触的瞬间,一层极淡的隔音结界无声展开——这是防止他人偷听的基础措施。
老头头也不抬,继续摆弄茶具:“喝茶?‘忘忧茶’,十枚上品灵石一壶,可清心镇魂,缓解暗市死气的侵蚀。”
“不喝,问路。”
叶秋压低声音,沙哑的嗓音在隔音结界内回荡,“想去‘剑冢’,该往哪走?需要准备什么?近期有什么风声?”
老头煮茶的手顿了顿。他缓缓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睛如两潭死水,打量着叶秋和周瑾。那目光并不锐利,却仿佛能穿透斗篷的伪装,直视本质。
“西境来的。”
老头用的是陈述句,而非疑问句。
“是。”
“第一次来东方?第一次来东极城?第一次进暗市?”
老头连问三句,语平缓。
“是。”
老头嗤笑一声,笑声干涩如枯叶摩擦:“难怪问得这么直接。剑冢的入口,整个东方没几个人知道确切位置,知道的人也不会说。就算侥幸知道了位置,没有‘钥匙’,没有‘资格’,没有‘机缘’,去了也是送死。”
“钥匙?”
叶秋心中一动,但语气依然平静,“什么样的钥匙?资格又是什么?机缘又如何得?”
老头不答,反而将煮好的茶倒出一杯,推到叶秋面前——这是暗市的规矩,请茶意味着“可以谈价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