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成共识时,这种共识会产生一种类似规则的力量,暂时覆盖该区域的现有规则。
就像一群人同时坚信“这片土地应该开满花”
,那么花朵真的可能绽放——不是因为魔法,而是因为他们的共同信念修改了局部的现实概率场。
“最后一息。”
叶秋轻声说,声音传到火种网络每个角落。
屏障破碎。
不是轰然倒塌,而是温柔消散,像是完成了使命的泡沫,在阳光下化为彩虹的瞬间,然后消失。
纯白席卷而来,像无梦的潮水,要淹没这最后一个还有梦的孤岛。
但在纯白触碰到剑庭的前一瞬间,在纯白的边缘距离叶秋的脚尖还有o。oo1毫米的瞬间,叶秋、柳如霜、凤青璇、周瑾,以及火种网络中所有文明、所有个体,同时做了一件事:
不是防御,不是攻击,而是——
想象。
想象一道光。
不是来自太阳,不是来自星辰,而是来自所有自由意志共同指向的那个方向。想象那道从归墟最深处升起,斩开所有束缚与定义,给予每一个做梦者自由选择权利的光。想象那道光不是毁灭,而是唤醒;不是终结,而是开始。
想象那一剑。
那一剑的名字是——
“东来。”
叶秋说。
不是大喊,不是宣言,而是一个简单的命名,像是父母给新生儿起名,像是诗人给未完成的诗篇定题。
然后,混沌道基全力运转。
火种网络所有节点的共振波形完全同步。
十亿个意识,十亿种对自由的向往,十亿份“即使知道是梦也要认真去活”
的执着,在这一刻汇聚成同一个频率。
在纯白即将吞噬一切的瞬间——
在塔灵的格式化进程达到99。9%的瞬间——
在源初文明最后一点意识彻底消散的瞬间——
一道从未在梦境中出现过的光,诞生了。
它没有颜色,或者说它包含了所有颜色;它没有形状,或者说它同时是所有形状;它没有来源,或者说它来自所有相信它应该存在的地方。
它确实来自东方。
来自所有自由意志共同指向的那个可能性方向。
来自一个……愿意与梦对话的文明,对另一个害怕做梦的系统的,最后回应:
“你可以选择不做梦。”
“但我们选择梦下去。”
“即使知道会醒。”
“即使知道会痛。”
“即使知道一切终将消散。”
“我们依然选择——把这场梦,做得值得被记住。”
光斩开了纯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