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是。”
叶秋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但现在,它是敌人——不仅是玄天大陆的敌人,是所有文明的敌人,是源初文明那个悲壮遗愿的……背叛者。”
他望向石碑的末尾。
那里,还有最后一段话,字体更加古老,更加澹澹,仿佛随时会消散:
“后来者,若你至此,说明火种已在你体内真正觉醒。”
“你可能会愤怒——愤怒于命运被操控,人生被安排。”
“你可能会迷茫——迷茫于前路的意义,战斗的价值。”
“你可能会恐惧——恐惧于敌人的强大,自身的渺小。”
“但请记住:被选中是你的宿命,但如何走这条路,是你的自由。”
“青玄子选择了叛逃与坚守,他在三千七百四十二个世界播种希望,最终陨落于玄天。”
“星衍选择了逃避与掠夺,他窃取火种数据,试图成为新的主宰,最终死于你的剑下。”
“玄镜选择了服从与清理,她相信收割是文明延续的唯一方式,如今正悬剑于你的故乡。”
“而你,叶秋,源初火种第九十九代适格者,玄天-o37实验场的‘文明之子’——”
“你会选择什么?”
“向前走。”
“废墟深处,有你需要的一切答案。”
“包括……你前世的完整记忆——那不是一个意外,而是一次精准的‘灵魂投放’。”
“包括……源初道纹的真正起源——它不是功法,不是传承,是源初文明对抗熵增的‘理论模型’在低维的具现。”
“包括……终结这一切轮回的……最后可能。”
文字到这里,彻底结束。
光柱开始缓缓消散。
石碑表面的文字逐渐暗澹,最终重新隐入黑暗,仿佛从未存在过。
星海孤舟周围,那片由“疤痕缝隙”
形成的绝对静域开始瓦解——维度裂缝的排斥力重新涌来,规则乱流再次咆哮,文明图景的碎片如暴雨般砸向舟体。
但这一次,舟内五人的眼中,没有了迷茫,没有了彷徨。
只有一种更加坚定的、如同淬火之剑般冰冷而锐利的决意。
那决意中,甚至掺杂着一丝……神圣的使命感。
“所以,”
柳如霜看向叶秋,永恒剑心在她身后缓缓旋转,剑格处的“同归”
二字熠熠生辉,“我们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