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秋问,“剑宗选哪个?”
全场寂静。
凌霄子缓缓站起,独臂按剑:“若能守护此界生灵,剑宗……可修万法。”
这句话如石破天惊。
连最顽固的老派修士都沉默了。
是啊,祖训是为了让门派传承下去。但如果连世界都要毁灭了,死守祖训又有什么意义?
叶秋望向台下,金色的眼眸扫过每一个人:
“我知道,这个决定会触动很多人的利益,会打破很多人的习惯,甚至会……颠覆某些人一生的信仰。”
“但我还是要做。”
“因为灾劫教会我们一件事:当蚀纹铺天盖地而来时,不会因为你是剑修就放过你,不会因为你是体修就绕开你,不会因为你是符修就手下留情。”
“在毁灭面前,所有门户之见、所有传承壁垒、所有‘祖训不可违’……都脆弱得不堪一击。”
“我们能活下来,不是因为我们守住了传统,而是因为——我们终于学会了团结。”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响彻云霄:
“所以,玄天文明学院,不是要消灭各派传承,而是要为各派传承……建立一个更大的家。”
“在这个家里,剑宗依然是剑宗,但剑宗弟子可以学一些治疗法术,在战场上多一线生机。”
“金刚寺依然是金刚寺,但武僧可以学一些阵法知识,在防守据点时多一份把握。”
“青云宗依然是青云宗,但道修可以学一些体术,在被近身时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
“而我们失去的,只是一道道将我们隔开的墙。”
“得到的……是整个文明活下去的希望。”
长久的沉默。
然后,掌声从零星响起,逐渐汇聚,最终如雷霆般席卷全场。
那不是赞同,不是附和,而是一种更深沉的认可——认可这个满身伤痕的年轻人,用他破碎的道基、用他仅存的生命,为这片土地规划了一条前所未有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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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下午,学院的奠基仪式正式开始。
没有盛大的典礼,没有繁复的仪式。叶秋只是走到那片划定的土地上,用仅存的右手,在地上挖了第一捧土。
那捧土被他小心地放在一个木盒里。
“这是学院的第一捧土。”
他说,“未来,这里会长出知识的大树,会走出传承火种的人,会诞生……新的文明。”
然后,建设开始了。
剑宗弟子不再只用剑——他们用剑气精准地劈砍金纹木,削制成标准的梁柱,每一根梁柱的截面都平滑如镜,这是剑修对“精准”
的执着。
金刚寺武僧脱去上衣,露出伤痕累累却依然精壮的上身,他们用肩膀扛起千斤巨石,一块块垒砌地基。汗水混着未愈伤口的血水滴入泥土,那是体修对“坚韧”
的诠释。
凤家族人围成一圈,手捏法诀,涅盘真火残存的余温从他们掌心涌出,温和地烘烤着木材,加定型的同时不损伤木材内部的道纹结构。火焰在他们手中温顺如宠物,这是妖修对“掌控”
的理解。
神兵阁的炼器师们支起了临时工坊,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不绝于耳。他们在赶制最基础的教学用具:能重复擦写的黑曜石板、能承载道纹灵力的描摹笔、能可视化灵力流动的感应仪……每一件工具都倾注着匠人的心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