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名字,都是一段血与火的故事。
每一个数字,都是冰冷的死亡倒计时。
叶秋的目光停在最后一行——夜凰,生存概率17%,正在被两位回收者围剿,72时辰内结束。
72时辰,就是三天。
从他看到这份名单开始,已经过去了至少六个时辰。
也就是说,现在,此刻,在某个名为幽冥大陆的位面里,一个叫夜凰的道种,可能正在永夜峡谷中浴血奋战,面对两个专业猎杀者的围剿,生存概率只有……不到15%。
而她的“罪”
,仅仅是因为她想活下去,想守护自己的世界,想点燃文明的火种。
就像他一样。
“呵……”
叶秋笑了。
笑声从喉咙深处挤出,嘶哑、破碎、带着血腥味。
他笑了很久,笑得弯下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不是悲伤的泪,而是一种极致的、冰冷的愤怒凝聚成的生理反应。
原来如此。
原来在观测塔眼中,他们这些道种,不过是实验报告上的几行数据。
黎霜的“时间折叠”
天赋,被评估为“可能引位面时间线紊乱”
的风险。
顾寒的以杀证道、组建斩劫剑盟,被标记为“攻击性强”
“已主动猎杀观测塔外围成员”
——仿佛他才是侵略者。
苏晚在灵荒大陆建立万物生联盟,净化蚀纹污染,却被标注“成长潜力大,但当前威胁度低”
,像在评估一棵需要再养肥些的庄稼。
林澈失踪了,因为他可能现了真相,主动切断了链接。于是观测塔将他列为“优先追踪目标”
。
而夜凰……她正在被猎杀,生存概率17%。
叶秋缓缓直起身。
他擦掉眼角的生理性泪水,动作很慢,很仔细。
然后他转身,看向静室门口。
凤清漪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她显然听到了刚才的一切,脸色苍白如纸,九条狐尾虚影在身后不安地摆动。
“叶道友……”
她艰难开口。
“凤道友。”
叶秋打断她,声音平静得可怕,“麻烦你通知所有人。”
“一个时辰后,我要召开紧急会议。”
“地点就在文明学院的地基前——既然我们要讨论如何将文明之火传递下去,那就该在火种的埋藏地讨论。”
凤清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深深躬身:
“遵命。”
她转身离开,步伐比来时沉重了三倍。
静室内,只剩下叶秋一人。
他走到立方体前,看着里面那段仍在缓慢旋转的残段,看着那些仍在闪烁的、冰冷的数据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