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他也没回家,自顾自地去吃了饭。
反正早上他把老太太交给冯山了,冯山又不知道他找人找到什么时候。
吃过饭,冯德又找了个地方午睡了一会儿。
这一觉睡得他是心满意足地。
他都多久没睡过一个安稳的午觉了?
自从老太太瘫了,他就跟老妈子一样,天天中午都得回家,给老太太做饭。
冯德神清气爽地回到了工作岗位上。
下午三点多钟,他正悠闲地裁纸呢,就听见有人喊他:“冯德!冯德呢?”
他诧异地扭头去看,竟然是嫁到了外地的小妹?
“你怎么来了?”
冯德赶紧迎了上去,低声问道。
冯小妹二话不说,直接扬手就是一个嘴巴子扇在了冯德的脸上。
冯德被扇得一边脸迅地肿了起来:“小妹,你干什么……”
话都还没说完,又是‘啪’的一声。
另外一边完好的脸也跟吹气球一样肿了起来。
“冯德,你个丧良心的畜生。咱妈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玩意儿?她躺在床上不能动,又着烧,你把她一个人放家里,连着好几顿都不给她饭吃,这是什么意思?”
周围迅地围过来了好多人,都饶有兴趣地听着八卦。
“你是不是就想熬死咱妈?她现在瘫了、病了,对你来说没有利用价值对不对?”
冯小妹从小性格就泼辣,说起话来,字字珠玑。
冯德一张老脸通红,也不知道是臊的还是被扇的。
“小妹,咱们回家说……”
冯德试图劝说冯小妹冷静。
可冯小妹哪里冷静得下来:“你知不知道,咱妈又饿又疼,硬生生的自己从床上爬到了大门口,这才找了人给我打了电话。要不是咱妈这通电话,我都不知道她在家过的是这种日子。”
冯德恨不得上前去堵住冯小妹的嘴。
家里这点事儿还跑来厂子里说,这要是让厂长看见可不得了了。
上次因为韩秀娟来闹了一次,厂长对他本来就有很大的意见。
正这样想着,冯德抬头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厂长的脸。
他吓得脸色一白,上手就去捂冯小妹的嘴:“小妹,我求你了,咱们回家说。”
冯小妹挣扎着:“冯德,你这是谋杀!你过河拆桥,你忘恩负义。咱妈当初多疼你啊,那么好的工作,不给大姐,也不给我,就给了你媳妇。结果呢!现在是人财两空!当初说好的,谁要了工作谁给咱妈养老,现在你凭什么这么对咱妈?”
冯小妹的力气极大,冯德使劲儿地捂嘴也不管用,该说的她都说完了。
“冯德,怎么又是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来上班的还是来闹事的?”
厂长恼怒地质问道,“因为你影响生产,损失谁来承担?”
冯德只觉得眼前一黑:完了!完了!全完了!
“上班?还上什么班?我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你们厂子赔得起吗?”
厂长只觉得莫名其妙:她妈有个三长两短的,和厂子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厂子赔?
他气得喊保安:“来把他们两个都给我弄走,别影响厂子生产。”
保安上前来,两两一组,叉起冯德和冯小妹就往外走。
冯德想明白了:小妹这是故意的,故意让他出丑。
果然,从厂区里面出来后,冯小妹的情绪没有之前那么激动了。
她冷冷一笑:“哥,快回去吧,咱妈还等着你给她收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