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一直都是这样,家里这几个喘气的,只知道用,不知道刷。
谁用谁现刷,用几个刷几个,其余的就这样堆着。
冯德觉得那口气再也忍不下去了。
好好的一个家,现在都让他们造成什么样子了?
哪里还有家的样子?
他扭头就冲了出来,伸手将饭桌整个都掀翻在地:“吃吃吃,你们还是人吗?给这屋都造成什么样儿了?一个个懒得屁眼子生蛆的玩意儿,都他妈给我滚出去,这是老子的家!”
老大媳妇自从上次桐城回来后,就回了娘家,一直没回来。
把儿子也带走了,所以冯山屋里就只剩下冯山一个人。
他听了一耳朵,没把冯德的话放在心上。
他屋里就他一个人,他能造多少?大多数都是冯海两口子造的。关他什么事儿?
他心安理得地换了个姿势躺着,听着耳边的收音机。
“都聋了?都给我滚,我他妈养你们有什么用?给你们娶了个祖宗回来啊?在娘家就是个丫头命,跑我们家当千金大小姐来了?”
冯德对这两个儿媳妇是一肚子气。
一个个的,都和别人家的儿媳妇不一样,一点也不勤快。
大儿媳干脆跑回娘家去了,不就吵了几句嘴吗,还是什么大事吗?
还有二儿媳,吃他的住他的,他给老太太擦屎擦尿的时候,也不知道帮一把。
早知道是这样,让冯山和冯海打光棍就行了,还给他们娶什么媳妇?
真是白瞎了他的彩礼。
冯海屋里,冯海小心翼翼地看了二儿媳一眼。
他爸这话说得也太有针对性了,他还真怕媳妇儿冲出去跟爸对骂。
现在他们手里没钱,也没地方可去,要真是被赶出去,那就只能睡大街了。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二儿媳就跟没听见外面的骂声一样。
她侧躺着,搂着儿子,像是怎么也看不够一样。
冯海有些奇怪:她这是怎么了?
冯德在饭厅里骂了好一通,把能砸的都砸了。
其实家里也没什么能砸的了,上次大儿媳已经砸过一遍了。
一个出来看一眼的都没有,一个两个的都把他当空气,气得冯德两眼一黑,差点晕倒在地。
那能怎么办?总不能真的把他们都赶出去吧?
那不是让人笑掉大牙了?
冯德只能悲催地爬起来,去厨房给自己煮了一碗面。
匆匆吃过后,碗一丢,睡大觉去了。
冯德没给冯老太收拾干净,冯老太一晚上都泡着,后半夜开始起了烧。
她有气无力地喊:“德…………”
冯德听见了,他有些不耐烦地转了个身,捂住耳朵继续睡。
第二天一早,冯德醒来的第一件事儿就是去看冯老太。
昨晚他好像听见老太太喊他了?不知道是不是做梦。
过去一看,冯老太浑身烧得通红,整个人都神志不清了。
伸手一摸,都烫手。
冯德下意识地转身就要往外走,去找村医开退烧药。
可刚走到门口,冯德就愣住了。
他探出去的脚慢慢地收了回来。
老太太现在是完全不能自理了,她这么大年纪了,估计也恢复不了了。
她活着,他就有处理不完的麻烦。
大姐不管,小妹离得远,只有他!
但是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