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懿这才收起鄙夷的目光,轻踹了他一脚:“还挺聪明的,你先把碗刷了。”
白大少爷毫无怨言地站起身来,把餐具一一清洗干净,又切了些餐后水果,放在精致的瓷器小盘里端到斯懿面前。
“皇上,需要小的给您揉揉肩吗?”
白省言顺理成章问道。
斯懿轻点了下头,侧过身来,懒洋洋地靠在白省言胸前:“依白贵妃的意见,朕到底该不该公开这层关系。”
白省言略作沉思,双手搭上斯懿的肩膀,轻揉起来:
“杜总统即便死后毁誉傍身,但在进步派颇有威望,众多心腹虽已凋零,终究还有不少激进人士支持。”
“如果皇上真想荣登大宝,这倒也不失是个好办法,但臣妾只怕……”
斯懿催促道:“说人话,搞快点,我还要赶论文呢。”
白省言手法专业,双指沿着斯懿的脊椎骨缓缓下滑,在关节缝隙间轻按,舒服得对方轻哼起来,声线引人遐想。
白省言喉结重重下滚,看了眼桌上的课本,才回过神来:“如果桑科特察觉你的计划,很可能不仅不会出面作证,反而会倒打一耙。到时候面对公众的质疑,你有什么证据验明身份呢?”
斯懿挑起一颗葡萄塞进嘴里,殷红饱满的唇瓣诱人:“没有。”
他转念一想,又露出淡淡的笑意,眼角眉梢微微扬起:
“但是谁又有证据,证明我不是呢?早在十年前,杜家所有人都被清扫干净,死无对证。”
这是斯懿这些天在图书馆钻研的结果,杜鹤鸣是典型的平民总统,背后缺少根基深厚的资本支持。
据说杜鹤鸣死后,连尸都在各方势力争抢中四分五裂,直到几个月后葬入国家陵园,才终于入土为安。
他死之后,杜家的兴亡史就是联邦政治斗争的缩影。甚至有书籍详细记载了每个家庭成员的惨死经历,读之让人毛骨悚然,也不知是为了记录历史,还是为了警告后来者。
白省言闻言眸色一沉,指尖仍停留在斯懿肩背之间,缓缓揉搓,动作暧昧而绵长。
只是人彻底沉默下来,久久未一语。
斯懿打了个哈欠:“你怎么了,被我的天潢贵胄血统闪得睁不开眼么?”
白省言依旧沉默,镜片后一双丹凤眼微微敛起,若有所思。
“我还是喜欢跟卡修和布克说话,直来直去多好。”
斯懿耸了耸肩,无心等待白省言胡思乱想。他阔步走向书桌,开始赶制论文。
白省言依旧立在原地,台灯把他的背影拉得很长。窗外有夜鸦惊叫的声音,屋内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和斯懿的打字声。
过了良久,斯懿以每小时三千字的度写完了半篇论文,白省言才缓缓转过身来。
修长落拓的身影,镜片投下的阴影挡住双眼,叫人看不出表情。
“你在什么癫?”
斯懿抬手撑住下巴,视线掠过电脑屏幕,落在白省言身上。
白省言的薄唇翕动两下,胸膛剧烈起伏:“我觉得,我似乎有办法能验证你的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