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懿蓦地抬眼,唇角骄傲地扬起:“可是我做到了他没能做到的事情。”
林达反将一军:“我说得不是詹姆斯·霍亨。”
在短暂的迟疑之后,斯懿脑海中浮现出那个陌生的中年男人的脸,还有那条缀在纽扣之下的金色怀表链。
“您见过杜鹤鸣总统?”
斯懿反应很快。
林达已经收拾好公文包,阔步走下讲台:“斯懿同学,你的检索还是不够充分。”
临别之际,林达回过身来,语气依旧严厉:“我的办公室在法学院四楼,每周二下午两点,我会在那为学生答疑。”
斯懿恭敬地颔:“谢谢老师。”
林达离开后,斯懿在搜索引擎输入【杜鹤鸣+林达】,最终在某个期刊数据库深处找到了一篇四十年前的论文。
论文作者是杜鹤鸣,致谢中感谢了诸多协助收集资料的学弟学妹,而林达的名字排行第一。
这是一篇课程论文,并没有表在任何期刊上,或许是杜鹤鸣成名后被人作为生平事迹上传。
论文的标题叫做《论联邦宪法对平等教育权保障的缺失》。
下课后的教室里寂静无声,斯懿快读完了这篇文笔尚显稚嫩的论文。
彼时杜鹤鸣和他的观点并不完全一致,两人从截然不同的论证逻辑出,最终却抵达了相同的改革目标——
一个国家的教育系统不应出现私立强于公立,资本凌驾一切的局面。
隔着电脑屏幕,斯懿仿佛能看见杜鹤鸣当年指点江山的少年意气。
也难怪林达之后会成为詹姆斯的幕僚,再到如今慷慨地给出a+的分数。
不过无论如何,斯懿认为自己的论文是比当年的杜鹤鸣同学写得更好的。
。。。。。。
虽然多逗留了片刻,斯懿走出教学楼时,也不过是正午时分。
此刻照理应是校园最喧闹的时分,整个法学院却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
零星几个路过的学生,目光如窥探般在斯懿身上飞快一掠,便立刻慌忙避开。
斯懿步调不变,果然在走出法学院大门时,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霍崇嶂浑身西装笔挺,衬得人肩宽腰窄腿长,深邃的棕瞳阴郁中带着一丝炽热,身后是气派无比的劳斯莱斯车队。
好土啊,斯懿暗自叹气,有种下一秒就要去逛美特斯邦威的感觉。
好在霍崇嶂手上没有突然变出玫瑰花。
一见斯懿走近,霍崇嶂薄唇上扬起漫不经心弧度,随即绅士地俯身,亲自拉开了后座车门。
“我下午还有安排。”
斯懿没有上车的意思。
学院内众人围观之下,霍崇嶂勉强维持着矜贵的神态,声线低沉冷淡:“不是说好的么?”
说好要教他做男人的。
斯懿走近两步,微扬起头,温热的气息拂过霍崇嶂的耳垂:“你是猴子吗,需要这么长的时间学做人?”
霍崇嶂抿了抿唇,喉结下坠:“我时间很长。”
斯懿挑衅般露出惊讶的神色:“之前不就二十分钟吗?”
准确地说是他的手一握,就开始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