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念着这几个名字,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顾青知没在办公室多待,处理完手头紧要的公文便回了家。
刚掏出钥匙打开门,就听见有动静。
汪莉莎正弯腰换鞋,米白色的大衣搭在臂弯里,鞋面上沾着点夜露打湿的尘土,看样子也是刚到没多久。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顾青知随口问了一句,弯腰换鞋,语气自然得像寻常夫妻唠家常。
汪莉莎身子微微一僵,随即才直起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诧异:“你怎么知道我晚?这几天你不是都住单位吗?”
她心里咯噔一下,瞬间警铃大作。
顾青知派人跟踪她了?
还是他早就回家了?
真要是被盯上了,以后往上级传情报可就麻烦了。
顾青知抬眼瞅了她一眼,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你这大衣角都沾了夜露,鞋面上还有尘土,一看就是刚从外面回来没多久。再说了,往常这个点你早该在家了。”
汪莉莎松了口气,暗自骂了自己一句多疑。
也是,顾青知干特务出身的,观察力本来就异于常人。
她笑着把大衣挂上衣架,走到客厅倒了杯温水,喝了一口才解释道:“嗨,别提了。今晚谢局长请客,拉着我和刘茵一起吃了顿饭,推都推不掉。”
“谢天光?”
顾青知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电话局的局长,八竿子打不着的人,请她吃饭做什么?
汪莉莎点点头,坐到沙上,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我也纳闷呢,吃了半天才听出意思。谢天光说,想让我给你吹吹风……”
说到这儿,她脸颊微微泛红,有点不好意思。
顾青知刚拿起水杯的手顿了顿,转头看她:“吹风?吹什么风?”
“还能是什么风,枕边风呗。”
汪莉莎白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哭笑不得:“还不是说你们经委会关于什么骆秉谦那档子事。”
“他说大家都在江城混,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有些事没必要做得太绝,想请你高抬贵手,放骆秉谦一马。”
顾青知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起身在客厅里踱了两步,心里飞快地转着。
谢天光?
一个管电话通讯的局长,怎么会关心起经委会的贪腐案子了?
还特意绕这么大弯子,通过汪莉莎来递话,这也太蹊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