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刺耳的声响,打破了办公室里的平静。
他弯腰,伸手将桌上的烟蒂彻底按灭,然后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正在被包扎的潘连山身上。
潘连山坐在一旁的长凳上,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眉头紧紧皱着,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肩膀上缠着厚厚的纱布,纱布已经被渗出的血迹染红了一小块,每动一下,都会牵扯到伤口,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但他依旧强忍着疼痛,眼神坚定地看着薛炳武,没有一丝怨言。
他知道,自己今天受的伤,不是白受的。
经委会一定会为他讨回公道。
顾青知一定会让程文杰付出代价。
薛炳武指着潘连山,语气沉重,却又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站在经委会的大局之上,朝办公室里的所有人说道:“是程有峰的侄子又怎样?就算他是程有峰的亲儿子,又能如何?我们经委会的人,难道是后娘养的?任由他们警察局的人欺负?”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语气越来越严厉。
每一句话都掷地有声,足以响彻整个码头办公室,甚至传到了外面的走廊上。
正在外面值守的稽查科科员们,听得一清二楚,一个个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脸上露出了赞同的神色,纷纷在心里暗暗附和。
“薛科长说得对!”
“我们经委会的人,凭什么被警察局的人欺负?”
“就是!程文杰那小子,太嚣张了,竟敢动手打我们经委会的人,还不把经委会的通行证放在眼里,这分明就是在挑衅我们经委会的权威!”
“如果这次我们就这么算了,以后警察局的人,只会更加肆无忌惮,更加不把我们经委会放在眼里,到时候,我们经委会,还怎么指导江城的经济工作?还怎么在江城立足?”
科员们的议论声,虽然不大,但薛炳武还是隐约听到了。
他没有回头,只是嘴角的冷笑愈浓郁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让所有稽查科的人都明白,经委会的权威不容触碰;经委会的人不容欺负;他也要让程有峰,让警察局的人明白,经委会不是好惹的。
与此同时。
经委会主任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可怕。
顾青知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电话,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语气里满是怒火和不满,冲着电话那头,大声质问道:“对,我不知道以后该如何开展工作!经委会颁的特别通行证,连警察局都不放在眼里,连程有峰的一个侄子都敢公然损毁,你让我们经委会以后如何指导江城的经济工作?如何在江城立足?”
电话那头,是江城副市长童守静。
此时的童守静,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一身笔挺的中山装,头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一丝虚伪的笑容。
他的手指不断地在办公桌上叩击着,“笃笃笃”
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也暴露了他此刻内心的不耐烦和不满。
顾青知的回答,让他十分不满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