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大毛也点了点头,脸上满是无奈和愤怒,语气激动地说道:“就是啊!我们就是一群卖力气的力工,只想安安稳稳地干活,赚点辛苦钱,养活一家人,我们招谁惹谁了?他们为什么要阻止我们?没有钱,我们怎么过日子?怎么养活老人和孩子?”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里满是愤怒和不甘,却也带着一丝无奈。
他们只是底层的力工,没有权,没有势,面对荷枪实弹的巡警,他们只能忍气吞声,只能在心里,默默咒骂,却不敢上前,与巡警生冲突,生怕被抓起来,丢了性命。
此时,苏家的船只旁,程文杰正双手背在身后,脸上带着一丝傲慢和戏谑的笑容,看着站在他面前的邱昌桂。
苏荣茂和苏晓玉没来之前,他一直挡在前面,与程文杰周旋。
“邱老板,怎么?苏家的人,都当缩头乌龟了?不敢出来了?”
程文杰笑嘻嘻地看着邱昌桂,言语之中,净是揶揄和嘲讽。
“还是说,他们知道自己理亏,知道自己与刺杀顾青知的事情有关系,不敢出来见我?只能让你出来,替他们抗事?”
邱昌桂脸上,始终带着一丝谦卑的笑容,没有丝毫恼怒,他赔着笑脸,语气恭敬地说道:“程秘书,您说笑了,我们苏老板和苏小姐,只是在路上,很快就会到了。”
“我们苏家的船,都是合法经营。”
“而且,我们还有经委会颁的特别通行证,有稽查豁免权,不会有任何违禁品,也不会与刺杀顾青知的事情,有任何关系,还请程秘书,高抬贵手,不要为难我们。”
“高抬贵手?”
程文杰冷哼一声,脸上的傲慢,愈浓重了,他不屑地说道:“老邱,你当我是傻子吗?”
“经委会的特别通行证?”
“我看,就是你们苏家伪造的吧?苏荣茂牵涉到刺杀顾青知的事情,顾青知怎么会给你们颁特别通行证?你以为用一张伪造的通行证就能唬住我?”
邱昌桂苦笑着,语气无奈地说道:“程秘书,我怎么敢骗您呢?这通行证确实是经委会颁的,上面还有宪兵司令部认可的大印,绝对不是伪造的,您可以仔细看看。”
“看什么看?”
程文杰不屑地说道。
“我说它是伪造的,它就是伪造的。”
“苏家的船有没有问题,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不算,只有我们检查过,才算数。”
“今天,我必须仔细检查你们所有的船只,找出你们与刺杀案有关的证据,谁也别想阻拦我!”
说罢,程文杰猛地一挥手,对着身边的巡警,大声命令道:“给我查!仔细检查每一艘船,每一个角落,都不能放过,一定要找出证据,把苏家的人,全部抓起来!”
可他挥了挥手之后,身边的巡逻科巡警,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有动,一个个都站在原地,神色犹豫,眼神里满是为难。
他们心里都清楚,刘继业与苏荣茂是什么关系。
那是多少年的老朋友,刘继业在警察局立足,苏荣茂帮了他不少忙。
而且,巡逻科的这些巡警,平日里也经常从苏家得到好处,苏家待他们不薄。
现在,让他们去调查苏家的船只,去为难苏家,他们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也害怕得罪了苏荣茂,以后没有好果子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