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冬仁轻轻喝了一口热茶,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进肺里,带来一丝暖意,驱散了身上的几分寒意,却驱不散心底的复杂与隐忍。
狂喜过后,是深深的怅然若失,还有一丝被压抑的不甘,在心底悄然涌动。
他的心里,一半是对未来飞黄腾达的憧憬,一半是对今日受制于人的不甘,还有一丝藏得极深的狠戾。
他知道,今日的隐忍,都是为了明日的爆。
他端着茶杯的手微微晃动,眼底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冷光,那是野心家的锋芒,是不甘被拿捏的倔强,只是这份锋芒,被他小心翼翼地隐藏在恭敬与隐忍之下,无人察觉。
他抬起头,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致知之,眼神变得凝重起来,语气压低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气势。
“致科长,今天沪上来电的事情,还有我和对方通话的内容,对谁都不要说,不准泄露半个字,明白吗?”
致知之听到这句话,心里瞬间一紧,连忙点头答应,语气恭敬,没有丝毫的懈怠。
“明白,站长,您放心。”
“属下绝对不会泄露半个字!”
致知之心里非常清楚,这件事非常敏感,非常机密,牵扯到上层的大人物。
一旦泄露出去绝对会惹祸上身。
魏冬仁微微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将目光转向了远处站在角落里的杨钧海。
杨钧海被魏冬仁突如其来的目光吓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敢与魏冬仁对视。
魏冬仁盯着杨钧海看了许久,眼神变得复杂起来,心里暗暗,琢磨着:“杨钧海是顾青知的铁杆心腹,刚才他去找过顾青知,顾青知也接了一个神秘的电话,迟迟没有回到审讯室。”
“顾青知那个小狐狸向来精明狡诈、心思缜密,他接的那个电话会不会也和陈东山有关系?”
“会不会也和季守林的事情有关系?”
魏冬仁的脑海里无数个猜测在翻涌。
寒风顺着秘书科的窗缝钻进来,吹动桌角的文件,出细碎的哗啦声。
魏冬仁下意识地蹙紧眉头,眉峰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心底的忐忑像潮水般,一波比一波汹涌,压得他胸口闷。
他比谁都清楚,江城站这潭水,如今早已浑浊不堪,局势乱得像一锅粥。
顾青知那边疑点重重,大概率也接到了上层密电。
章幼营在暗处虎视眈眈,盯着他的位置伺机而动。
季守林有陈东山撑腰,动不得也碰不得,还有汪先生复都在即的变数,每一样都藏着看不见的凶险。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自己早已没有退路,退一步就是万劫不复,苦心经营的一切都会付诸东流。
没法子,只能硬着头皮往前闯,半点不敢大意。
这乱世之中,野心要藏在骨子里,步子要踩得稳,每一步都得精打细算、步步为营。
唯有这样,才能抓住汪先生复都的良机,实现自己的野心。
只有把“代站长”
的“代”
字彻底去掉。
才能在这波诡云谲的江城站,在这兵荒马乱的年月里稳稳站稳脚跟,不被这复杂的局势吞得连骨头都不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