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冬仁盯着杨钧海,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心里暗暗盘算。
“这小子,刚才刚去找过顾青知,现在又跑到审讯室来,倒是挺忙。”
“他到底是顾青知派来的?”
“还是有别的路子?”
“是顾青知让他来给我传话?还是为了季守林的事情?亦或者,是他自己有什么心思?”
魏冬仁私下了解过杨钧海。
这小子,性子怯懦,没什么本事,就是嘴甜,会讨好别人,不然也不会被顾青知当成心腹。
他这个时候跑到这里来,绝对不会是没事找事,肯定有什么目的。
杨钧海被审讯室内所有人的目光盯着,浑身不自在,后背已经惊出了一层薄汗。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连忙抬起头,目光快地在审讯室内扫了一圈,一眼就从人群中,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魏冬仁。
魏冬仁正用一种冰冷而锐利的目光盯着他。
那目光,仿佛要将他看穿一般,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让他浑身毛,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杨钧海不敢有丝毫的犹豫,连忙快步走进审讯室,关上房门,快步走到魏冬仁面前,微微低下头,身体微微抖,压低声音,语气恭敬而紧张地说道:“站、站长,沪上来电,点名要找您。”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在微微颤,眼神里满是紧张和不安,连头都不敢抬,生怕魏冬仁迁怒于他。
他心里,真是委屈到了极点,他招谁惹谁了?
先是情报科的人跑到秘书科装模作样地调查电话记录,翻来翻去,折腾了大半天,什么也没查到,最后灰溜溜地走了。
他原本以为这件事就这样结束了,他终于可以安安稳稳地待一会儿,不用再被这些麻烦事缠身了。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麻烦事接踵而至。
情报科的人刚走没多久,电话就又响了,是从沪上打过来的,对方语气冰冷而强硬,点名要找魏冬仁,还说有紧急事情,耽误不得。
秘书科的所有人,都吓得不敢吭声,谁也不愿意跑到地下审讯室去找魏冬仁。
谁不知道,魏冬仁现在正在气头上,正在审讯季守林,这个时候去打扰他,无疑是自寻死路,弄不好还会被魏冬仁迁怒,丢了饭碗,甚至丢了性命。
秘书科长致知之更是吓得躲在办公室里不敢出来。
他琢磨来琢磨去,最后还是把这个烫手的山芋扔给了杨钧海。
致知之找杨钧海的时候,还装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拍着他的肩膀说道:“钧海啊,这事,也就你去合适。”
“你想想,你是顾科长的人,顾科长和魏站长,虽然平时有些小摩擦,但也不至于真的撕破脸,魏站长就算再生气,也不会真的为难你。”
“我们这些人去,万一惹魏站长不高兴,那可就麻烦了,你就辛苦一趟,快去快回。”
杨钧海心里清楚,致知之这是在推诿责任,这是把他往火坑里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