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一直都不服马汉敬,一直都想取代马汉敬成为行动科科长,一直都想把马汉敬从行动科科长的位置上拉下来。
侯振勇仔细回味着季守林的话,他的心底突然冒出一股邪恶的想法。
既然季守林已经提起了他和马汉敬之间的利益冲突,既然魏冬仁想找一个刺杀马汉敬的幕后推手,那他不如就顺水推舟,把刺杀马汉敬的罪名,栽赃到季守林的头上。
这样一来,他既能讨好魏冬仁,又能除掉季守林这个曾经的主子,还能报自己和马汉敬之间的仇,一举三得。
可这个邪恶的想法,仅仅只是在他的心底停留了一瞬间,就被他强行按灭了。
他没有这么大的胆子,他不敢这么做。
季守林,就算如今沦为了阶下囚,可他的残余势力还在,他的人脉还在,若是他贸然把刺杀马汉敬的罪名,栽赃到季守林的头上,一旦季守林的残余势力找上门来,他绝对会死无葬身之地。
更何况,魏冬仁心思缜密、精于算计,他若是贸然栽赃陷害季守林,一旦被魏冬仁看穿了他的心思,魏冬仁绝对不会放过他,只会把他当成一颗弃子一起清算。
所以,他只能强行按灭心底的邪恶想法。
只能,慌乱地看着季守林。
只能,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季守林看着侯振勇这副慌乱、恐惧、手足无措的样子,嘴角的嘲讽又深了几分。
他知道,自己这一招,打了侯振勇一个措手不及,打了侯振勇一个哑口无言。
侯振勇慌乱了许久,才渐渐平静下来。
他捡起地上的审讯记录本,双手依旧微微颤,他不敢再看季守林,只能缓缓转过身看向魏冬仁。
眼神里,带着一丝求助,带着一丝委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抱怨。
他希望魏冬仁,希望魏冬仁能不要再让他继续当这个恶人,继续承受这份煎熬。
可魏冬仁,依旧静静地坐在那里,神色平静,眼底没有丝毫波澜,没有丝毫要帮他解围的意思。
侯振勇又缓缓转过头,看向顾青知、孙一甫和杨怀诚。
他现,顾青知、孙一甫和杨怀诚,全部都直勾勾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不同的神色。
顾青知的眼神,平静而锐利,带着一丝嘲讽,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孙一甫的眼神,飘忽不定,带着一丝看戏的心态,仿佛在看一场闹剧。
杨怀诚的眼神,平静而淡漠,带着一丝疏离,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那一刻,侯振勇,终于明白了。
他明白了,自己今天被魏冬仁当成枪使了。
他明白了,魏冬仁就是想让他来当这个恶人,来逼问季守林,来承受季守林的反击。
他明白了,无论他今天审讯得好,还是审讯得不好,无论他今天能不能从季守林嘴里套出有用的信息,他都不会有好下场。
审讯得好,功劳是魏冬仁的,他只是一个工具人。
审讯得不好,责任是他的,他只会被魏冬仁当成弃子一起清算。
可他,没有退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