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季守林回答“知情”
。
那么,就可以断定季守林和马汉敬的刺杀事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甚至,他很有可能就是刺杀马汉敬的幕后推手。
可若是季守林回答“不知情”
。
那么,他又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问,该怎么套出季守林的话。
季守林听到这个问题,脸上的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化,依旧是那样的平静,那样的坦然。
他自然是摇了摇头,语气平淡,没有什么起伏,清晰地说道:“不知情。”
“这种掉脑袋的事情,我怎么会提前知道?更何况,马汉敬就算再怎么和我有矛盾,再怎么不服我,他也是我江城站的行动科科长,也是我的下属,我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人刺杀?”
他说的是实话。
马汉敬被刺杀一事太过突然和诡异,根本就没有人能够提前预料到。
更何况,他和马汉敬虽然有矛盾,虽然在权力上有纷争,虽然马汉敬一直不服他,一直想取代他的位置,可他从来没有想过要置马汉敬于死地。
他只是想打压一下马汉敬的气焰,想让马汉敬乖乖地听从他的安排,想牢牢掌控住行动科的权力,仅此而已。
侯振勇看着季守林坦然的神色,听着他条理清晰的回答,心里越来越慌,越来越手足无措。
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问,该怎么套出季守林的话,该怎么让魏冬仁满意。
他只能又按照事先准备好的话术,继续问道:“季站长,根据我们的调查报告显示,对方刺杀马汉敬的时候,目标非常明确,出手非常果断,没有丝毫的犹豫,不像是临时起意,更像是一场精心策划好的刺杀。我们怀疑,这可能不仅仅只是一次简单的抗日分子制造的刺杀事件。”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着季守林的神色,希望能从季守林的神色变化中找到一丝破绽。
可季守林,脸上的神色,依旧没有丝毫的变化,依旧是那样的平静,那样的坦然。
直到侯振勇说完这句话,他的眼神中才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
季守林的眉头也微微蹙了起来。
他微微抬起头,目光冷冷地看着侯振勇,语气低沉,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缓缓问道:“什么意思?”
“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是在怀疑马汉敬的刺杀事件不是抗日分子干的?你是在怀疑这件事和我有关?你是在怀疑我就是刺杀马汉敬的幕后推手?”
季守林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冷,身上也散出一股强大的压迫感,那是曾经作为江城站站长,长期手握大权,养成的威严。
哪怕如今,他沦为了阶下囚,那份威严依旧没有丝毫的减弱,依旧能让人,感到一丝畏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