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易文快步走出站长办公室。
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着,该怎么通知那些负责人,该怎么说服他们,集合人员,听从季守林的命令。
可他跑遍了警卫大队、情报科和行动科的办公室,现大多都是空无一人,只有少数几个值班人员。
曹易文一问才知道,那些负责人,要么已经下班回家,要么就借口生病,请假休息,要么就说有要事出去了,联系不上。
他甚至还遇到了几个警卫大队的队员,他劝他们集合,前往江城医院,可那些队员一个个都面露难色,纷纷找借口推脱,说没有负责人的命令,不敢擅自行动,还说薛炳武有稽查令,有日本人撑腰,若是他们听从季守林的命令,与稽查股的人硬碰硬,肯定没有好下场。
曹易文没办法,只能无奈地回到站长办公室。
他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眼神里,带着几分愧疚和忐忑,战战兢兢地说道:“站……站长,我……我已经去通知了,可……可几个科室,几乎没人。”
“警卫大队、情报科和行动科的负责人,都联系不上,要么下班回家了,要么请假休息了,要么出去办事了,值班的人员,也不敢擅自行动,不愿意集合前往江城医院。”
他没有敢把实话,全部告诉季守林。
更没有敢说,那些人是故意不听从季守林的命令,是故意推脱。
他怕季守林承受不住这个打击,怕季守林彻底崩溃。
他知道,季守林作为一个外来户,在江城站的根基不稳,没有自己的心腹。
那些人,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里,根本就不愿意听从他的命令。
季守林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的眼神里,却充满了绝望和挫败感。
他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早就料到那些人不会听从他的命令,可当他亲耳听到曹易文这么说的时候,心里还是像被刀割一样疼,还是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他这个江城站站长,看似风光无限,手握大权,可实际上,却只是一个空架子,一个傀儡。
那些人,表面上对他毕恭毕敬,暗地里,却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根本就不愿意听从他的命令。
顾青知被关起来了,高炳义被逮捕了。
他身边,没有可用之人,没有一个心腹。
整个江城站,没有一个人,愿意真心实意地跟着他,愿意听从他的指挥。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曹易文,从曹易文躲闪的眼神里,他就明白了,曹易文没有把实话告诉他。
那些人,不是联系不上,不是不敢擅自行动,而是故意不听从他的命令,是故意推脱。
他心里清楚,自己在江城站,已经彻底被架空了,已经没有任何权力可言了。
可他没有放弃。
他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被人摆布,不甘心就这样失去江城站的权力,不甘心就这样输给顾青知,输给薛炳武,输给那些不把他放在眼里的人。
他还有最后一丝希望,还有最后一丝挣扎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