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个精致的白瓷茶杯被狠狠地掼在地上,瞬间粉身碎骨,滚烫的茶水混合着茶叶,溅得到处都是,在光洁的地板上留下一滩狼藉的污渍。
马汉敬气得脸色通红,胸膛剧烈起伏,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在并不宽敞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他从会议室回来,越想今天发生的事情,就越是憋闷得慌,那股邪火在胸膛里左冲右突,无处发泄。
季守林欺人太甚!
摆明了就是要架空他,扶植高炳义来制衡他!
顾青知欺人太甚!
一个小辈,竟敢在会议上如此公然羞辱他,提出那么恶毒的建议,差点让他下不来台!
这口恶气,他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科长,您消消气,千万别气坏了身子。”
丁承运迅速来到行动科,直接钻进了马汉敬的办公室。
他站在一旁,看着满地狼藉,小心翼翼地劝慰道。
他是马汉敬一手提拔起来的,作为心腹,这种时候自然要陪在身边。
“消气?我怎么消气!”
马汉敬猛地停下脚步,瞪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低吼道:“姓季的这是要骑在我脖子上拉屎!姓顾的就是他手里最毒的一把刀!今天这把刀,差点就把老子给捅了!”
丁承运叹了口气,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说道:“科长,您说得对。但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
“顾青知今天之所以这么嚣张,还不是仗着有季守林在背后撑腰?”
“他就是季守林手里的一把刀,一把用来砍向我们这些‘老人’的刀。我们现在跟他硬碰,等于是直接跟季守林对抗,得不偿失。”
他顿了顿,观察着马汉敬的脸色,继续分析道:“这把刀现在看着锋利,那是因为季守林用得顺手。”
“可刀用久了,总会钝的,也可能会伤到主人。”
“只要我们耐心等待,总有这把刀变钝,或者季守林觉得这把刀不那么好用了的时候。那时候,才是我们的机会。”
马汉敬听着丁承运的话,暴躁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些,但眼中的阴鸷和狠厉却丝毫未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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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越下越大的雪,声音冰冷地说道:“等?等到什么时候?等到孙一甫那老狐狸借着内查的名义,把我们行动科翻个底朝天?等到高炳义那个外来户,把警卫大队经营得铁板一块,反过来压我们一头?”
马汉敬突然猛地转过身,盯着丁承运:“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主动做点什么……”
“要让季守林知道,我们不是可以随便拿捏的软柿子!”
“站里一旦完全按照他的想法‘消停’下来,让他感觉不到任何威胁和阻力,那他收拾起我们来,只会更加肆无忌惮!我们必须让他有危机感!”
丁承运心中一凛,他知道马汉敬这是要有所动作了。
他试探着问道:“科长,您打算……怎么办?”
马汉敬脸上露出一丝狰狞而冰冷的笑容,那笑容里充满了算计和冒险的意味。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怎么办?自然是……闹出点动静来!”
马汉敬走回办公桌后,坐下,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眼神变幻不定。
“孙一甫不是要内查吗?好,那就让他查!但查谁,怎么查,查到什么程度……这里面,可操作的空间就大了。”
马汉敬又阴恻恻地说道:“他不是第一个想拿我们行动科开刀吗?”
“那我们就在他开刀之前,先给他找点别的‘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