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替他说出了想问的话。
似乎是不敢面对她的回答,他选择垂下了眼睑。
“我并不是想要自杀。”
她刚说完这句话,对面的人就又抬起了眼睑。
“少爷,你平日里对我这么好,好端端的我又怎么会自杀呢?那日我只是误食了鼠药,才……”
“误食鼠药?”
阿力假装吃惊地配合她。这是二人早已提前商量好的说辞。
“那日我去厨房端饭,觉得口渴,看到案板上有一碗水,没多想就喝了,没想到,那里面竟然有鼠药!”
阿力立马变了脸色,还别说,他的演技比叶之萤想得自然许多。
“原来是这样!那鼠药是我投的,李大娘说厨房里有老鼠,我便准备了些饭菜和水,投了鼠药放在那里给老鼠吃,没想到……少爷,都是阿力的错!害得渔儿姑娘差点没了命!您罚我吧!”
说完,阿力直接跪倒在地,等待领罚。
温其玉将头有些艰难地转向他,盯着他看了许久。
屋子里安静的只有三个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叶之萤和阿力煎熬地等着,却始终不见温其玉开口,他只是定定地看着阿力的眼睛,也看不出来在想什么,却压迫感十足。
阿力垂下眼去,心虚地躲开了他的目光。
叶之萤越来越着急,一方面怕阿力受罚,再没人帮自己,一方面又怕阿力抵抗不住温其玉的压迫,暴露了真相。
“少爷,这事也不能怪阿力。是我自己不小心,那水喝着是有异味的,只怪我当时大意了。更何况,我已经安然无恙地回来了,就别责罚阿力了吧!”
她选择了主动打破沉默。
温其玉的目光又转向她,似乎是想要判断一些事情,她心里其实紧张得不行,可眼睛却不敢露怯,生怕被他看出破绽。
人在心虚的时候,最怕安静的氛围。见温其玉一直不语,叶之萤握住他的手,再度主动开口:“少爷,发生这样的事情,阿力心里肯定很自责,我不怪他,您也别怪他了,好吗?”
他的表情终于放松下来,轻轻地朝她点头,又对阿力说:“罢了,既然渔儿无事,便不重罚你了。”
叶之萤心里提着的那口气终于缓缓吐出。总算骗过去了!
面前的人又叮嘱阿力:“以后定要留心,莫要再犯这等大错!这几日夜里你留下,让渔儿好好休养,将身子养好。还有,一会儿请林大夫再来为渔儿看看。”
“是!少爷放心,我定照顾好渔儿妹妹!”
阿力也长吁一口气,又对叶之萤说,“感谢渔儿妹妹大人不记小人过!”
而叶之萤一听夜里不用再起夜给他翻身,激动得差点拍手叫好。只是……阿力若是睡在这里,那自己要睡哪儿去呢?
正想着,温其玉便开口道:“渔儿,你的房间这些日子一直空着,你又不愿让旁人进入,如今让阿力跟着你去打扫打扫,可好?正好看看还要准备什么物件不要?”
他的语气温柔得简直让叶之萤心生嫉妒!这哪里还是前几日在她面前作天作地的神经病?果然应了那句话,他不是不会温柔,只是懒得对你温柔……
说来也好笑,没想到她叶之萤一个星光耀眼的大明星,想要别人对自己好竟然还要沾这么个其貌不扬的黄毛丫头的光……
她站起身向阿力使了个眼色,便和阿力一起到李渔的房间去了。
原来李渔的房间就在温其玉房间的隔壁,出门右转的第一间。
这个房间大约有温其玉房间的一半大,推开门斜对面摆了一张床,床头和左边的墙中间立着一个衣柜,衣柜对面的窗户下面放着一个斗柜、一把木椅和一个梳妆台,梳妆台上放着一个铜镜和一把木梳。床与斗柜中间则摆着一张餐桌和两把圆木椅。
“居然骗我说她没有自己的房间,实在可恶!”
叶之萤恨得咬牙切齿。
阿力替自家少爷开脱:“少爷那是对渔儿失而复得,怕你再离开他。”
“你这话说的,这次不也是失而复得吗?他这次怎么不怕我离开了?”
“因为这次是真的渔儿回来了啊!真的渔儿是不会离开少爷的,少爷自然不怕你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