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在两人身前,居高临下,目光缓缓扫过叶蓁蓁沉静清冷的眉眼,又落在林瑜晚桀骜鲜活的面庞上。
“所以,统领愿意接受我们的交易?”
沈烬垂眸,沉默片刻,凉薄的眼底心思流转,似在斟酌一场有趣的赌局。
“交易可以。”
他终于松口,却带着不容置喙的严苛条件。
“但我要你们彻底放下所有逆反心思,心甘情愿留在我身边,不用刻意学那些卑微取悦的规矩,不用强迫自己低三下四。”
“好,我们需要先见见我们的家人。”
沈烬淡淡颔,语气慵懒强势。
“可以。我可以解除你们的禁足,恢复你们所有体面。但你们要记住。”
他微微俯身,贴近两人耳畔,声线低沉危险,带着刻骨的占有欲。
“从今日起,你们是我默许留下的人,是我眼底独一份的例外,这份例外,只给一次,如若……”
温柔是假,掌控是真。
林瑜晚眼底的桀骜收敛几分,坦然迎上他的目光。
“我们说到做到。”
当务之急,得先见到耀文他们才行。
沈烬看着两人坦荡无欺的模样,唇角的弧度愈深邃。
枯燥乏味的末世囚笼,终于多了几分值得期待的变数。
他直起身,收回周身的压迫感,语气恢复慵懒淡漠。
“既然不用刻意讨好,便好好做你们自己。往后留在主楼,随我左右,不必刻意卑微。”
这话,是偌大临序基地,无人能享的殊荣。
南月站在角落,怔怔看着这一幕,心底积压数年的麻木,第一次彻底裂开缝隙。
从未有人能像叶蓁蓁和林瑜晚这般,闯下大祸,当众反抗,最后却能保住一身傲骨,换来专属的体面与特例。
沈烬余光扫过角落失神的南月,淡淡一语落定,不带半分情绪,却带着绝对的规则威压。
“今日授课作罢,你就随身伺候她们吧。”
“是,统领。”
南月骤然回神,连忙敛去眼底所有波澜,恢复了往日温顺恭谨的姿态。
沈烬单手插兜,侧身而立。
“解禁之后,我准你们自由出入主楼低层与安置院,以及每日固定一个小时探视家人。”
他兑现承诺的度干脆利落,全然没有末世上位者惯有的拖沓与戏耍,却也紧跟着补上桎梏。
“但仅限一个小时,时归禁,不得私自带人触碰主楼核心区域,不得私下串联基地人手,更不许暗中布局算计。”
每一条规矩,都精准掐断她们暗中谋划出逃的捷径。
却又给足了她们维系同伴,安稳立足的余地。
叶蓁蓁心知肚明,这已经是绝境里最好的结果,没有半分侥幸。
“我们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