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人纷纷点头附和,眼底的热切彻底褪去,只剩浓浓的后怕。
“是啊,太冒险了。末世里最可怕的不是直面死亡,是明明以为获救,最后却无声异变,连自己失控的契机都不知道。”
“我也不试了,比起这种牢笼一样的生路,我更想跟着大家一起回去,至少抱团活着,心里踏实。”
一时间,所有人的想法达成了统一。
他们不再执着于虚无的免疫能力,只想立刻离开这座压抑的基地,回到原本的车队。
哪怕依旧要日日提防丧尸,也好过用余生赌一场随时会降临的异化反噬。
人群的骚动渐渐平息,可另一层隐秘的恐慌,却悄然在众人心中滋生,蔓延。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落回了病床上沉睡的男人身上。
他是唯一的获救者,也是唯一的隐患。
没人敢大声说话,生怕惊扰了什么,空气里弥漫着无声的紧绷与戒备。
良久,一名中年幸存者攥紧手心,鼓足勇气压低声音开口,打破了压抑的寂静。
“那……那他怎么办?”
他抬手指了指病床,语气满是忐忑与顾虑,直白道出了所有人不敢说出口的隐患。
“领队你说过,被咬过的人,有概率后期反噬变异,他现在看着正常,可谁也保证不了他接下来会不会突然失控。”
“他要是回去之后异变,我们一整个车队的人,岂不是都要遭殃?”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背脊一凉,心底的担忧彻底摆上台面。
“没错,这才是最要命的。”
另一人立刻接话,眉头死死拧起。
“我们冒着风险跟来,不是为了带一个定时炸弹回去。他现在看着安稳,可潜在的风险根本没人能预估。”
“万一我们返程路上,或者回到营地之后,他突然变异,我们所有人都得死。”
细碎的议论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没有争执,没有质问,只有满心的惶恐与现实的顾虑。
没有人自私,只是在末世的绝境里,每个人的性命都经不起一场未知的赌局。
星恒似懂非懂地听着众人的对话,小小的身子下意识往叶蓁蓁身边靠了靠。
看着病床上安稳沉睡的男人,眼底生出几分怯意。
“姐姐,他会变成怪物吗?”
叶蓁蓁抬手轻轻按住少年的头顶,指尖带着安抚的力道,眼底却一片清明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