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之前只想着让他好好休息,护住他的身体,却忘了……整支车队早就离不开他了。”
如今枢纽骤停,整支濒临绝境的车队,瞬间陷入瘫痪。
“所有物资全都需要点对点精准输送。”
张真源。
“可我们没人能做到瞬时跨车。”
一句话,彻底击碎了所有人的侥幸。
他们每个人的战力都顶尖强悍,能扛天灾,能御强敌。
可偏偏没人能替代贺峻霖这独一无二、适配所有绝境的机动能力。
这是属于贺峻霖独有的,无可替代的温柔与强大。
对讲器里的声响还在持续酵。
从最初的慌乱求助,慢慢变成虚弱的喘息,断断续续,有气无力,像钝刀子一样反复磨割着众人的心神。
丁程鑫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只剩沉甸甸的焦灼与决绝。
他迅起身,抬手拢了拢盖在贺峻霖身上的薄毯,沉声道。
“不能再等了,再耗下去,真的会出人命,我出去送第一批物资。”
话音未落,严浩翔立刻抬眼,眼底满是抗拒。
“丁哥,不行!外面乱流太密,你没有瞬移避险的能力,出去就是硬扛风沙,风险太大了!”
“风险再大,也比眼睁睁看着队员出事强。”
丁程鑫语极快,已然快做好了外勤准备。
“我风场异能最适配外勤,能撑开无风缓冲带,最大程度抵消风沙冲击,是所有人里最稳妥的选择。”
“丁儿,你能扛住风,但其中的砂石呢?”
马嘉祺忧心忡忡的说道。
丁程鑫顿了一下,转而露出一个微笑。
“风力对冲的话,那些砂石刮不到我的。”
男人心里根本没底,不过是为了安抚马嘉祺。
外面已经乱成这样了,必须有人去送物资,不然会出人命的。
“阿程哥!”
严浩翔突然喊住了他,男人的脚步顿住了。
“阿程哥,别去,我不想你变成第二个贺儿。”
严浩翔声音沙哑,说他自私,就自私吧,他没有办法,看着自己的兄弟,一个又一个的倒下。
他再也经不起任何一个人出事。
见过贺儿日复一日穿梭风沙,硬生生透支到晕厥的模样。
深知这片漫天黄沙从不会心软,没有瞬移兜底,每一次外勤都是一场豪赌。
丁程鑫背对着众人,身形僵在原地,指尖微微收紧。
他何尝不知风险?
风场能挡狂风,却挡不住无孔不入的细碎沙砾,挡不住长时间外勤的体能透支,更挡不住随时可能突袭的乱流。
可耳边从未停歇的求助声,队员们濒临绝境的处境,容不得他半分退缩。
他缓缓转头,看向座椅上安睡依旧苍白的贺峻霖,眼底盛满酸涩与坚定,轻声开口。
“浩翔,我懂你的顾虑。但我们不能因为害怕受伤,就抛下一整车等着救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