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辆战车的简易通风口被细沙堵塞,车内闷热憋闷,空气浑浊。
队员们出现头晕、胸闷、烦躁失眠的状况。
部分伤员伤口因为长期密闭,沙尘渗透,开始轻微炎红肿,需要频繁换药,消毒护理。
所有跨车的物资输送,药品更替,情况摸排,依旧全部压在贺峻霖身上。
他咬牙强撑,每天天不亮就开始往返穿梭。
没人见过他偷懒,没人见过他懈怠,每一次出现都眉眼带笑,语气轻快,一遍遍安抚着所有人。
“我没事,还能扛,大家别慌,一切都稳着。”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即便马哥不停的帮他治疗,身体早已濒临极限。
贺峻霖终于明白,为什么之前在聚集地的时候,苏清禾的天地屏障能长期维持,而在沙暴中,却无法支撑。
同样的道理,他在瞬移的时候,沙暴也在消耗他的能量。
能量透支是层层累积的,最初只是瞬移后轻微腿软,气息虚。
到后来,每一次穿梭都伴随着眼底黑,头皮麻,经脉深处传来密密麻麻的酸胀钝痛,四肢沉重得像是灌了铅。
第三天傍晚,风沙依旧肆虐不止,被困的弊端彻底爆。
病患不断,已经无法再往房车上转移。
贺峻霖刚连续往返六趟,送完所有战车的晚间补给和新药,最后一次瞬移落回房车时,身形猛地一晃。
这一次,他再也没能稳住身形。
没有预想中的轻巧落地,双腿骤然脱力一软,整个人直直往前踉跄着栽倒下去。
“贺儿!”
严浩翔反应最快,瞬间起身伸手稳稳捞住他下坠的身子,掌心触到的臂膀冰凉无力,男人整个人都在微微颤。
众人瞬间起身围了上来。
原本闲谈的车厢瞬间死寂,只剩下窗外呼啸不止的风沙声,衬得此刻的慌乱愈刺眼。
贺峻霖靠在严浩翔怀里,眼皮沉重得几乎抬不起来。
脸色惨白如纸,唇色褪得干干净净,额角布满密密麻麻的冷汗,连呼吸都变得浅促又微弱。
连日来硬撑的所有体面,强装的轻松,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贺儿!你别吓我们。”
严浩翔声音都微微颤,伸手扶住他的后背,指尖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体的酸软无力,眼底满是心疼与自责。
“早就让你别硬撑,你偏偏不听!”
马嘉祺快上前,指尖轻轻搭上他的手腕,心头骤然一沉,语气又急又疼。
“能量彻底掏空了,怎么会这样……”
他一直都有给小贺补充能量的,但没想到,这次的消耗居然如此之大。
严浩翔双目猩红,整个人都呈现出怒的状态。
“这活爱谁干谁干!谁再让贺儿跑来跑去!就先把我打趴下再说!”
“浩翔,你冷静一点。”
张真源的手覆在了男人的肩膀上,却被他甩开了。
“我就是太冷静了,才让贺儿跑来跑去的,外面什么情况,大家心里没数吗?是!要善良!要照顾所有的幸存者!但必须用命照顾吗?”
严浩翔歇斯底里的,不是不懂道理,但此刻看着虚弱的贺峻霖,他没有一点理智可言。
车厢里彻底安静下来,没人反驳他的话。
事实上,男人的的愤怒从来不是针对任何人,而是对着无能为力的自己,对着这无解窒息的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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