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洛蒂被掐着喉咙,双脚离地,脸色从苍白变成青紫。
她用没断的手拼命捶打罗年的胳膊,指甲在她小臂上划出血痕,但那胳膊纹丝不动,纤细的手臂就仿佛精金浇筑一般,在寒冰长刀昼夜不停地强化下,让她拥有了能和蛛化卓尔正面搏杀的力量的同时,也让她拥有了堪比巨魔的体魄。
“我竟然被这样的你给算计了。。。。”
罗妮娜眼里的情绪复杂得像是个调色盘,满是自嘲,可最终,她凑近奈洛蒂的耳边:“叫大声一点。让整座城都听见你的哀嚎。”
奈洛蒂的嘴唇翕动,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嘶哑的哀嚎:“救……救命……!”
声音在空荡荡的议政厅里回荡,撞上四壁,然后消失在天花板高处的黑暗中。
没有人来。
奈洛蒂的眼角渗出泪水,脸上都是恐惧,她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所有人抛弃。
嘴唇在抖,眼珠疯狂地转动,像一只被蜘蛛网缠住的飞虫,徒劳地寻找任何可能出现的援军。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不来吗?”
罗妮娜松开手指,让奈洛蒂摔在地上。她蹲下身,用刀尖挑起妹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不是因为你收买的人不够多,也不是因为你布置的陷阱那么粗糙。而是因为。。。。。”
她停顿了一下,刀尖在奈洛蒂的下颌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你就是个蠢货!”
奈洛蒂的眼睛猛地瞪大。
“当然。”
罗妮娜自嘲的一笑:“我也好不到哪里去,能被你搞下来,恐怕其他人都要笑死了。”
她看着奈洛蒂,声音压低:“告诉我,还有谁?说出来,我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不然,蛛网之内,不缺你这么一只飞虫。”
“冕下不可能……我按照她的旨意……我献祭了……我。。。。”
“你献祭了什么?”
罗妮娜冷笑,“献祭了我的尸体?可我没有死。你以为你杀了竞争对手,你就是罗丝眼中的宠儿?你错了。”
她站起身,刀尖指向祭坛上那尊黑曜石蜘蛛雕像,没有丝毫的尊重,反而带着一股狰狞和残忍。
“女神不需要懦弱的阴谋家。她需要的,是用自己的双手撕碎敌人的战士。你甚至不敢正面杀我,你只敢在买通我的侍卫,在我的背后捅刀。你配不上她的恩宠,家族也不需要你这种蠢到无可救药的继承人,我的妹妹,你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没想过,为什么你能这么简单就买通我的侍卫,就靠你许诺的那点东西?还是给出去的那点儿金币?”
“你没想过,为什么你能这么简单就得到了家族议员的支持,就靠着你的积蓄?还是家族宝库里的什么东西?亦或者你成为长女后的利益?”
“你没想过,为什么一个月过去了,你的位置还没稳定下来!只能在这里一个人念诵继承祷言!”
“你没想过,为什么主母始终没有做出决定!”
罗妮娜的声音越来越大,到了最后,与其说是在和奈洛蒂说话,更不如说是在和自己呐喊。
奈洛蒂的嘴唇在抖,她想说些什么,但喉咙里只有破碎的气音。
罗妮娜不再看她。她转身走向祭坛,将寒冰长刀插在蜘蛛雕像前,然后回身,一只手抓住奈洛蒂的头,将她拖过议政厅的黑曜石地板,而在这个过程里,罗妮娜直接捏碎了她后颈椎,瞬间让她无力做出任何动作。
奈洛蒂的十指就像是抽了风一样,指甲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她的一条腿在抽搐,另一条已经脱臼,软绵绵地拖在身后。
祭坛的台阶上,罗妮娜停下来。
她将奈洛蒂按在祭坛的献祭台上,那块倾斜的黑曜石板,上面刻着蛛网的纹路,无数条细槽从中央向四周扩散,用来引导和收集献祭者的鲜血。
奈洛蒂曾经无数次站在这个祭坛前,看着别人被按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