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幻影,因为他所谓的“责任”
与“大局”
,他将自己最想保护的人,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对不起……绘梨衣……对不起……是哥哥没用……”
滚烫的泪水终于无法抑制地从他眼眶中滑落,滴在绘梨衣冰冷的脸颊上,又迅速变得冰凉。
仿佛是感应到了那滴泪水的温度,又或许是回光返照,绘梨衣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极其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隙。那双曾经纯净如水晶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空洞,但当她模糊的视线聚焦在源稚生痛苦的脸上时,那空洞中,似乎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她极其轻微地动了动嘴唇,没有声音,但源稚生从她的口型读出了那两个字:
“哥哥……”
这一声无声的呼唤,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源稚生心中所有的堤坝,却也点燃了深埋于血脉与灵魂最深处的、最后的火焰!
无声地呢喃如钢针尖刺,直接扎进了心肺。
刹那间,天旋地转!
多年前,也是井底,枯井下,他用锋利的钢铁,以家族的名义,扎穿了弟弟的胸膛。
此刻,还是井底,红井中,他又被言语蒙蔽,将妹妹盛上了祭坛!
一股无法形容的炽热,猛然从他心脏的最深处炸开!
那不是愤怒,不是仇恨,而是超越了这一切的、最纯粹、最原始的执念!
他不知道是因为早已死去的弟弟还是是为了怀中这个名为妹妹的女孩,但那股烈焰,是可以燃尽一切、颠覆一切的决绝!
是那一声同样的发音,同样的微弱,同样的奄奄一息的呼唤:哥哥。。。。。。
他体内的皇血,在这极致的情感催化下,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彻底沸腾、燃烧!不再是温和流淌的力量,而是化作了咆哮的熔岩,奔腾的雷霆!白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不受控制地迸发出来,不再是平时内敛的威严,而是带着一种牺牲般的、凄艳而决绝的光辉!
只有干枯的烈焰,才能燃起最凶狂的烈焰!
只有干涸的力量,才能爆发出最璀璨的信念!
他的黄金瞳,瞳孔深处仿佛有白金色的火焰在熊熊燃烧,目光所及,王权的力量歇斯底里的喷发,连空气都在微微震颤。
他轻轻地将绘梨衣放下,用颤抖却无比坚定的手,为她理了理额前散乱的发丝,然后,他缓缓地,站了起来。
蜘蛛切安纲与布都御魂两把在楚子航跟前连名字都没有的长刀,似乎感应到了主人那赴死般的觉悟与坚定的意志,在他手中发出前所未有的、清越而悲怆的嗡鸣,刀身自行荡漾起水波般的白金色光华。
他抬起头,目光穿越了肆虐的能量风暴,死死锁定在那头正在与楚子航和夏弥激战的、由他“父亲”
化身的怪物身上。所有的悲痛、悔恨、愤怒,最终都凝聚成了最冰冷、最纯粹的杀意与……终结一切的决心。
他不是橘政宗的对手,也不是楚子航的对手,更不是夏弥。。。。。没打过,不确定。
他们的战场,本不是他能涉足的绝地,但他从不缺乏赴死的勇气。
他是皇,是蛇岐八家的少主,是被批为天照的命运之子,他的勇气。。。。。。同样能引动璀璨的战歌!
“橘政宗!!!”
源稚生发出了一声咆哮。这声音不再属于那个背负着家族重任、内心充满矛盾的少主,而是来自一个失去了最重要之物、决心与仇敌同归于尽的……勇气之魂!
他将全身燃烧的皇血、破碎的灵魂、以及所有对绘梨衣的愧疚与守护之念,毫无保留地、决绝地灌注于双刀之中!双刀交叉于胸前,白金色的光芒压缩、再压缩,最终化作了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斩断因果、撕裂灵魂的白金色十字光刃!
这一击,摒弃了所有技巧,超越了力量层次,是他生命与意志的最终升华!目标,直指伪神橘政宗那因为强行融合不同力量而最为混乱、最为脆弱的——精神核心!
他的言灵是王权,是用重力逼迫他人臣服的力量,但王的权力,更是精神和意志!
光刃离体,无声无息,却仿佛抽走了源稚生所有的力气,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踉跄一步,以刀拄地才勉强没有倒下,目光却依旧死死盯着那道跨越虚空的光刃。
“呃啊啊啊——!!”
正全力应对楚子航如同狂风暴雨般近身打击、又被夏弥层出不穷的干扰弄得烦躁不堪的伪神橘政宗,猝不及防地被这道纯粹由极致情感与意志凝聚的精神之刃狠狠刺入了意识深处!
它那本就因为贪婪吞噬、强行糅合而混乱不堪、布满裂痕的精神世界,如同被投入了一颗白金色的太阳!
远比烈焰焚身更剧烈的痛苦瞬间席卷了它的每一个意识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