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王璎点头,“玄机子要的是‘完整的献祭’。需要皇室血脉(王瑾)在龙脉核心被吞噬,需要黑龙玄冥在愤怒和绝望中彻底释放力量,需要镇北侯的叛军血染都城,以亿万生灵的怨念为引,才能打开那条‘通道’。”
她看向王珂,眼神锐利:“七弟,你现在明白了吗?这不是寻常的叛乱,这是一场针对煌国根基、针对黑龙、针对整个煌国生灵的……祭祀。玄机子要的,是毁灭这里的一切,换取他一个人的脱。”
王珂缓缓站起身,走到墙边。石墙冰冷刺骨,但他的心更冷。
原来如此。原来王瑾燃血求救,不仅仅是因为镇北侯大军压境,更是因为他可能已经察觉了玄机子的阴谋,甚至可能已经被控制或胁迫,要成为祭品的一部分!
“王瑾现在在哪里?具体什么情况?”
王珂转身,语加快。
“在‘养心殿’地下的皇室秘库。”
王璎显然早已查清,“名义上是保护昏迷的皇帝,实则被玄机子以‘守护龙脉’为由软禁。玄机子在他身上种下了‘龙魂锁’,一旦他离开秘库过三个时辰,或者试图强行破解,锁链就会收缩,绞碎他的金丹和神魂。同时,那锁链也在缓慢抽取他的本命精血和龙气,输送到龙脉深处……为献祭做准备。”
王珂拳头猛地攥紧,指甲嵌入掌心,渗出鲜血。
好一个玄机子!好一个刑天宫!不仅要夺龙脉,还要以皇室最后的纯正血脉为祭品,榨干最后一点价值!
“你告诉我这些,”
王珂盯着王璎,“不怕玄机子知道后,连你也一起清算?”
王璎笑了,笑容惨淡而决绝:“我若不告诉你,等献祭完成,煌国化为死地,我一样活不成。左右都是死,不如赌一把。赌你王珂,这个屡创奇迹的七弟,能掀翻这棋盘。”
她站起身,走到王珂面前,两人距离不过三尺:“丹方我收了,情报我给你了。现在,告诉我你的计划。你想怎么破局?”
王珂迎着她孤注一掷的目光,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硬闯皇宫?不行,玄机子坐镇,加上可能存在的刑天宫高手,无异于送死。直接找镇北侯?也不行,打草惊蛇,且军中噬界使徒数量不明。揭露阴谋?证据不足,玄机子声望太高,贸然指控只会被反咬。
必须有一个切入点,一个能让玄机子措手不及、又能争取到喘息之机的切入点。
他眼中光芒闪烁,忽然问:“三姐,你可知玄机子最大的依仗是什么?”
王璎皱眉:“是他化神期的修为,是他三百年积累的声望,是他在朝中编织的关系网,还有……他与刑天宫的联系。”
“不。”
王珂摇头,“是他‘算无遗策’的自信,是他以为一切都还在他掌控之中,是他觉得我们这些棋子,都只会按照他预设的路线挣扎。”
他嘴角慢慢扬起,那笑容冰冷而危险,如同潜龙出渊前,在水面下划过的暗影。
“那就让他‘掌控’。我不仅要入局,还要大张旗鼓地入局。”
王璎一怔:“你要……”
“我要以‘戴罪之身’,光明正大地入宫面圣。”
王珂一字一句道,“让所有人都看到,我这个‘叛国逆贼’回来了,要当众‘认罪’,要‘祈求宽恕’。”
“你疯了?!”
王璎失声,“那是自投罗网!玄机子正愁找不到你,你一旦入宫,他有一万种方法让你‘合情合理’地死在金殿上!”
“那就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王珂眼中金芒流转,寂灭龙皇根的气息一闪而逝,“我需要一个‘舞台’,一个所有目光聚焦、所有人都以为我必死无疑的舞台。在那里,有些话,说出来才最有分量;有些证据,亮出来才最能刺穿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