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木语出惊人,“噬界之种,刑天宫本打算同时投放三颗,分别由云岚宗、青云宗、铁剑门‘保管’。云岚宗拒绝了,并封印了第一颗种子,结果招来灭门之祸。青云宗当年选择了妥协,所以幸存至今。而我铁剑门……”
他眼中闪过复杂神色:“当年内部意见分裂,最终选择了中立,既不合作也不反抗。结果就是,我们既没有得到噬界之种带来的‘好处’,也没有像云岚宗那样被灭门,但门中精锐在那场风波中损失大半,从此一蹶不振。”
王柯终于明白了。难怪云岚宗一夜覆灭,青云宗却安然无恙,原来背后有这样的交易。
“长老告诉我这些,是希望我做什么?”
王柯直截了当。
“合作。”
铁木正色道,“小友手中有噬界之种,这是对抗刑天宫的关键。而铁剑门有三千年的积累,有情报网,有炼器传承,有剑阵秘法。我们可以互相帮助。”
“条件呢?”
“第一,若小友将来有能力,助铁剑门取回宗门遗失的传承典籍——当年有一部分被刑天宫夺走,封存在某个秘密据点。”
铁木道,“第二,若小友真能解决噬界之种的威胁,请将方法分享给铁剑门——我门中仍有几位太上长老被魔气侵蚀,需要净化之法。”
这两个条件不算过分,甚至可以说很合理。王柯沉思片刻,问:“长老能提供什么帮助?”
“情报,资源,以及……”
铁木从怀中取出一枚铁质令牌,“这个。”
令牌通体漆黑,正面刻着一柄断剑,背面则是复杂的云纹。王柯接过令牌,入手沉重,材质非金非铁,竟是用陨铁混合多种珍稀金属炼制而成。
“这是‘铁剑令’,铁剑门最高级别的客卿令牌。”
铁木解释,“持此令,可调用铁剑门在南楚境内的所有资源,包括情报网、物资仓库、秘密据点。必要时,还可调动不过百人的铁剑卫——他们都是筑基期以上的精锐。”
王柯摩挲着令牌,心中权衡。铁剑门的友谊确实很有价值,尤其是在刑天宫追杀的当下。但他也清楚,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接下这枚令牌,就意味着与铁剑门绑定,将来可能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好,我接受。”
王柯最终做出决定,“不过我有言在先,我不会无条件为铁剑门做事。合作的前提是互惠互利,且不违背我的原则。”
铁木笑了:“这是自然。小友是聪明人,老夫也不喜欢强人所难。”
他顿了顿,又道:“关于刑天宫巡察使,老夫建议小友暂时避其锋芒。金丹后期甚至元婴,不是你现在能对抗的。铁剑门在北方大荒山脉中有一个秘密据点,非常隐蔽,小友可以去那里暂避,同时疗伤、提升实力。”
王柯摇头:“避得了一时,避不了一世。而且……”
他眼中闪过锋芒,“我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寂灭龙皇根虽沉寂,但若真到生死关头,强行唤醒并非不可能。而且他手中还有噬界之种——这东西既是祸端,也可能成为武器。
铁木看出王柯的决心,不再劝,只是道:“既如此,老夫会尽量提供情报支持。另外,小友若需要什么资源,尽管开口,铁剑门会尽力筹措。”
“那就多谢了。”
王柯拱手,“不过在此之前,我想先问一件事——长老可知,煌国近日可有什么异常?”
这是他一直挂心的事。离开煌国已数月,国内局势不知如何。王瑾虽然能力出众,但朝堂暗流汹涌,加上刑天宫可能还有其他布局,他实在放心不下。
铁木想了想:“煌国……倒是有些传闻。据说三个月前,煌国龙脉出现异动,夜有龙吟,昼现霞光。国师玄机子亲自探查,结果重伤闭关。现在朝中由摄政王王瑾主事,但镇北侯一系蠢蠢欲动,似乎与境外势力有勾结。”
龙脉异动?玄机子重伤?
王柯心中一惊。龙脉关系国运,一旦出事,煌国危矣。而玄机子修为高深,能让他重伤,对手绝不简单。
“还有吗?”
他追问。
“还有就是……”
铁木压低声音,“有传言说,煌国皇宫深处,现了上古云氏的遗迹。据说里面封印着云氏最大的秘密,甚至可能关系到……飞升之机。”
云氏遗迹?飞升之机?
王柯与云芷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震动。云氏祖地果然在煌国皇宫之下,而母亲当年留下的线索,终于要浮出水面了。
“我知道了。”
王柯深吸一口气,“多谢长老告知。不过,我不能去大荒山脉躲避了。”
“小友的意思是……”
“回煌国。”
王柯眼中闪过决然,“有些事,不能再拖了。”
铁木沉默片刻,最终点头:“也好。那老夫就不多留了。这枚传讯符你收着,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
他取出一枚特制传讯符递给王柯,又对独臂男子道:“铁鹰,你带一队铁剑卫,护送王小友到边境。”
独臂男子铁鹰躬身:“是!”
铁木又看向王柯:“小友,前路凶险,保重。记住,铁剑门永远是你的朋友。”
“长老保重。”
送走铁木,王柯和云芷回到房中。
“表哥,我们真的现在回煌国?”
云芷问,“刑天宫的巡察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