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震手一抖,酒差点洒出来。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声音压得更低:“小兄弟怎么知道这个名字?北冥真君是三千年前的人物,早就坐化了。”
“只是偶然听人提起,说他的传承可能留在北海。”
王珂面色如常。
刘震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小兄弟不是普通探亲的吧?不过出门在外,谁还没点秘密。我只劝你一句——北冥真君的事,少打听。那牵扯太大,不是我们这些小人物能碰的。”
他顿了顿,又道:“你们若是非去北海不可,我建议绕开‘寒月湾’。那里离冰魄宗禁地最近,最近怪事最多。走西边的‘黑石滩’,虽然路难走些,但相对安全。”
“多谢刘大哥指点。”
王珂拱手。
“客气。”
刘震摆摆手,起身回了自己营地。
云芷等他走远,才低声道:“表哥,这人……”
“不简单。”
王珂望着刘震的背影,“筑基后期的修为,却甘愿做行商跑腿。而且他对北海的了解,远寻常商人。”
“会不会是天霄宗或万蛇宗的人?”
“不像。”
王珂摇头,“他的气息很正,修炼的是最基础的土系功法,而且手上老茧的位置显示常年使刀——应该是真的跑商。不过……”
他话锋一转:“他提到‘冰棺开了’时,眼神中有种奇怪的兴奋。那不是恐惧,更像是……期待。”
云芷心头一凛。
夜深了,两支队伍各自休息。
王珂躺在帐篷中,却毫无睡意。他取出钱老板给的玉简,再次阅读关于冰魄宗和寒潭异变的信息。
“玄冰鉴失窃……寒魄流失……鬼火哭声……冰棺……”
碎片化的信息在脑海中拼接。
忽然,玉佩中的龙皇传音入耳:“小子,老夫想起一事。”
“前辈请讲。”
“三千年前,北冥真君坐化前,曾请昊帮他一个忙。”
龙皇的声音带着回忆,“他说自己修炼的《北冥寒魄诀》有缺陷,每次突破大境界时,都需要以‘玄冰鉴’镇压心魔。但他预感自己渡不过化神天劫,所以提前将一缕分魂封印在万年寒潭底部的‘玄冰棺’中,以待后世有缘人继承道统。”
王珂心中一动:“所以寒潭异变,可能是因为那口玄冰棺出了问题?”
“有可能。”
龙皇道,“但还有另一种可能——有人想强行打开冰棺,夺取北冥真君的传承和寒潭本源。若真是如此,那冰魄宗的封山,恐怕不是为了追查失窃,而是……在掩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