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公司的备用金账户,现金取的。没有转账记录。”
郑浩然松了一口气:“那张卡的来源呢?”
“用了一个临时工的身份证开的户。”
“那个人可靠吗?”
“早就离职了,找不到人。”
郑浩然沉默了几秒:“行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要跟任何人提。”
“明白。”
郑浩然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五万块,加上换供应商多花的二十万,加上第一批退货的损失,小一百万没了。他在西山折腾了几个月,不但没赚到钱,还赔了。
但他不敢再出事了。
晚上,省委家属院。
郑恩茂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份文件,但看不进去。
刚才那通电话,让他心烦。
儿子不争气,他早就知道。但没想到这么不争气。送五万块?给一个科级干部?这是蠢,不是坏。更蠢的是,在林昊宇、叶智勇、宋亚轩的眼皮底下搞这些。那三个人,一个比一个精,一个比一个背景深。他们不动,是在等。
他拿起手机,翻到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小张,西山那边,你盯着点。浩然做事不谨慎,别让他再惹祸。特别是林昊宇那边,有什么动静,及时告诉我。”
电话那头,张远说:“郑省长,我明白。西山那边,我已经在留意了。林昊宇最近在忙三件民生实事,没有特别关注浩然。但刘培文那边查得紧。”
“刘培文查得紧,就是林昊宇的意思。”
郑恩茂的声音很沉,“你盯着,不要让他们抓到浩然的大把柄。小问题,扛一扛就过去了。大问题,谁都兜不住。”
“明白。”
“还有,教育局那个孙浩的事,你不要插手。让他自己扛。纪委查他,跟我们没关系。”
“明白。”
郑恩茂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
孙浩的事,他不会管。管了,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不管,孙浩咬不出郑浩然——五万块钱,咬死了说是“正常往来”
,没有具体请托事项,很难定行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