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恩茂的声音很沉,听不出情绪。
“爸,西山这边出事了。”
“什么事?”
“教育局那个孙浩,被纪委查了。他收了我五万块钱的银行卡,现在全交代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这三秒,郑浩然觉得像三个小时。
“五万?”
郑恩茂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平淡,而是压着怒气的冷,“你给一个科级干部送五万?”
“爸,我就是想——”
“你想什么?你想让他帮你中标?”
郑恩茂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你知不知道现在西山是谁的地盘?林昊宇海东省空降,叶智勇是叶家的人,宋亚轩是宋家的人。三个人,没有一个是你惹得起的。”
郑浩然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招标,人家按程序办。你按程序投标,中了是你的本事,不中是你没本事。你搞这些歪门邪道,你以为你在帮自己?你在给人家递刀子!”
郑恩茂深吸一口气,压住火气。
“第一批货被退,我忍了。第二批勉强合格,我也忍了。现在你又给我搞出这种事。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副省长当得太安稳了?”
“爸,我知道错了——”
“你知道错了?你错在哪儿?你错在做事不谨慎,不细致,留把柄给人抓!”
郑恩茂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带着寒意,“林昊宇是什么人?他比你爸我干净。叶智勇是什么人?叶家培养的接班人。宋亚轩是什么人?宋家的棋子。这三个人,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你在他们眼皮底下搞这些,你以为他们不知道?”
郑浩然不敢说话。
“他们现在不动你,是在等。等你自己露出更大的马脚。等你把我也牵扯进来。”
郑恩茂沉默了几秒,声音恢复了平静,但更冷。
“现在,你给我听清楚。”
“是。”
“第一,孙浩的事,你不要再掺和。纪委查他,跟你没关系。他收你的五万块钱,你咬死了——那是正常的商务往来,不是行贿。你没有要求他为你谋取不正当利益。你只是希望他‘多关照’,没有具体请托事项。听懂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