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挂了电话。
赵志远握着手机,坐在办公室里,愣了整整五分钟。
他在西山区干了不到一年。建设路改造是他主动请缨拿下来的,他付出了心血。虽然拆迁现场出了点问题,但问题不是解决了吗?叶智勇不是到场解决了吗?
凭什么动他?
他拿起手机,翻到宋亚轩的号码,想打过去问个明白。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按不下去。
宋亚轩上次在电话里的态度已经很冷淡了——“你好好想想”
。这四个字,他想了很久,想明白了。宋亚轩已经放弃他了。
他放下手机,没有打。
下班后,他去市买了一瓶白酒,回到宿舍,一个人喝。
喝到第三杯的时候,手机又响了。他拿起来一看,是区政府的值班室打来的,问他明天上午的会议要不要取消。他说“不用”
,然后挂了。
没有人来安慰他,没有人来问他“你还好吗”
。
他在西山区干了不到一年,连一个能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
他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
酒很辣,辣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突然想起半年前,他刚当上区长的时候,意气风。那天晚上,他请了几个朋友吃饭,喝了很多酒,说“三年之内,我要把西山区搞成全省前十”
。
现在,半年刚过,他就要走了。
他放下酒杯,靠在沙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反复回响着一句话——“赵志远这个人,不能用了。”
叶智勇说的。
他现在知道,叶智勇说这句话的时候,不是气话,是结论。
同一时间,东岭县。
吴长河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西山区的地图。
下午,叶智勇给他打了个电话,没有说太多,只说了一句:“长河,准备一下,可能要动一动。”
吴长河问:“去哪儿?”
叶智勇说:“西山区。”
吴长河沉默了几秒,有点吃惊,然后说:“叶市长,好的。”
这就是政治。
挂了电话,他让秘书把西山区的资料找来。城区地图、内涝点位、管网现状、在建工程,能找的都找来。
秘书问他:“吴县长,您看这些干什么?”
吴长河说:“先看看,心里有个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