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郑恩茂沉默了两秒,“西山那边,你注意分寸。不要太过。”
郑浩然说:“爸,我知道。孙浩那边,我给了两瓶茅台一张卡。不多,意思意思。”
“孙浩?”
郑恩茂问,“教育局那个?”
“对。宋亚轩的人。”
郑恩茂又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宋亚轩的人,你少接触。”
“爸,是他帮的忙——”
“他帮什么忙?”
郑恩茂打断他,“程序是程序,他是按程序办的。你不要把‘按程序办’当成‘他帮了忙’。这种事,心里有数就行,不要说出来,更不要写下来。”
郑浩然说:“爸,我明白了。”
“还有,”
郑恩茂的声音压低了,“你在西山的事,不要到处说。你是我儿子,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知道。”
“行了,早点回来。”
电话挂了。
郑浩然把手机收起来,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夜色。
西山这座城市,他越来越喜欢了。
孙浩回到宿舍,关上门,把公文包放在桌上。
他没有开灯,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
路灯亮着,院子里有几棵树,叶子已经落得差不多了。远处的居民楼里,亮着星星点点的灯光。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回到桌前,打开公文包,把那两瓶茅台拿出来,放在柜子最里面,用旧衣服盖住。
他把银行卡的信封放进抽屉里,锁上。
然后他坐在床边,点了一根烟。
今天的事,他想了一遍又一遍。郑浩然请他吃饭,给了他两瓶茅台、一张银行卡。郑浩然说“这只是开始”
,说“以后的活儿还是咱们的”
。
他帮郑浩然协调了三个标段,拿到了这些。以后二期、三期,他还能拿到更多。
但刘培文那边呢?
刘培文如果知道郑浩然中标了,会怎么想?会查吗?
孙浩抽了一口烟,烟雾在黑暗中慢慢散开。
应该不会。
评标是专家打的,程序是公开的,谁都说不出什么。刘培文就算有想法,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他把烟头掐灭,躺在床上。
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郑浩然的笑脸和那张购物卡。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头。
很快就睡着了。
这一夜,他没有做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