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秘书点头:“好的,叶市长。”
晚上,市委大楼。
林昊宇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三份材料——文斌整理的暗访报告、关崇伦关于河口镇情况的电话汇报、叶智勇送来的人民路试验段开工简报。
他一页一页地看,在关键处做标记。
文斌的暗访报告里,秦淑仪说的三个问题——老师编制、交通补贴、镇里态度——他都画了圈。那个姜老师说的“我干不动了,不能让孩子们再这么下去了”
——他在下面画了一道横线。
关崇伦的电话汇报里,贺炳璋最终低头了,但关崇伦说“这个人还得盯着,他低头不代表服软”
。林昊宇在“还得盯着”
下面画了一道横线。
叶智勇的简报很简单,只有一页纸,但附了一张图纸——人民路试验段的设计图,每一个雨水口的位置都标得清清楚楚。林昊宇在图纸的空白处写了一行字:“标准有了,关键是执行。”
他合上材料,靠在椅背上。
三件事,三条线,三个人。
刘培文有担当,但需要智慧。程岩细心,但需要决断。叶智勇专业,但需要耐心。
他想:“刘培文——智慧;程岩——决断;叶智勇——耐心。”
如此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又想到了:“吴长河——不等不靠,主动作为。可以关注。”
窗外,西山的夜晚很安静。
远处的路灯亮着,人民路的方向,有一片灯光比平时亮一些——那是试验段的工地,晚上还在施工。
林昊宇看着那片灯光,站了很久。
他知道,三件事才刚刚开始,后面还有更多的仗要打。
贺炳璋低头了,但还会不会再抬头?孟繁升还在观望,什么时候才能动起来?孙浩被点了名,还会不会再出纰漏?
这些问题的答案,他不知道。
但他不着急。
路是一步一步走出来的,事是一件一件干出来的。
他转过身,回到办公桌前,继续看材料。
手机震动了。他拿起来一看,是慕容雪来的短信:“查到一条新线索。宏达矿业跟省城一家公司有资金往来,那家公司的法人代表跟周铁军有关联。还不扎实,继续查。”
林昊宇回了一条:“注意安全。需要协调随时说。”
完之后,他把手机放在桌上,继续看材料。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
但林昊宇办公室的灯,还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