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崇伦放缓了语气:“贺炳璋,我不是要跟你过不去。我是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联名信的事,你把名单交出来,把老师的工作做通。学校合并的事,你全力配合。县里可以考虑暂缓调整班子。但你要是再搞小动作,别说我没提醒你。”
贺炳璋沉默了很久。
他的脸上有不甘,有愤怒,有恐惧,更多的是无奈。
“关书记,联名信的事,我真的没有煽动。就是老师们有情绪,我帮着反映了一下——”
“反映?”
关崇伦冷笑了一声,“你帮老师们‘反映’,就是让他们签联名信?贺炳璋,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贺炳璋低下了头。
“联名信名单,明天一早交到我办公室。”
关崇伦说,“那十四个老师的工作,你亲自去做。做不通,你写辞职报告。学校合并的事,从明天开始,由顾宪明牵头抓。你配合他。”
贺炳璋抬起头:“顾宪明?”
“怎么,不行?”
贺炳璋咬了咬牙,没有说话。
关崇伦站起来:“贺炳璋,这是你最后的机会。抓不住,别说我没给你机会。”
他转身要走,贺炳璋突然开口了。
“关书记,我能打个电话吗?”
关崇伦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
“打给谁?”
贺炳璋没有回答。
关崇伦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说:“你打。但我告诉你,不管你打给谁,结果都一样。学校合并,推定了。你挡不住。”
说完,他推门走了出去。
关崇伦没有直接走。
他下了楼,没有上车,而是站在镇政府院子里,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顾宪明?我是关崇伦。你在哪里?”
电话那头,顾宪明的声音有些紧张:“关书记,我在家。”
“你出来一下,我在镇政府门口。”
不到十分钟,顾宪明骑着一辆电动车赶来了。他穿着便装,头有些乱,显然是匆忙出门的。
“上车。”
关崇伦指了指自己的车。
顾宪明犹豫了一下,上了车。
车子没有开动。关崇伦和顾宪明坐在后排,车窗关着。
“顾宪明,你在河口镇干了几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