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崇伦的脸色也变了:“这个人,胆子太大了。上午当着您的面说得好好的,转头就变卦。”
“你给他打电话。”
刘培文说,“告诉他,联名信的事,我一个小时之内要知道结果。他要是处理不了,我亲自去找他。”
关崇伦拿起手机,拨通了贺炳璋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
“贺书记,我是关崇伦。”
关崇伦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冷意,“听说你又召集老师开会了?联名信签了二十多个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关书记,您听谁说的?没有的事。我就是跟几个老师聊了聊天——”
“聊天?”
关崇伦打断他,“二十多个老师联名写信,叫聊天?贺炳璋,你是不是觉得我好糊弄?”
“关书记,我真没有——”
“贺炳璋,我告诉你,联名信的事,刘书记已经知道了。他让我转告你,一个小时之内,你要把这件事处理好。联名信要收回来,老师的工作要做通。你要是处理不好,刘书记亲自来找你。到时候,就不是聊天那么简单了。”
关崇伦说完,挂了电话。
车里沉默了一会儿。
“培文书记,我觉得这件事不简单。”
关崇伦说,“贺炳璋这个人虽然滑,但不蠢。他知道联名信意味着什么。他上午刚被我们敲打过,转头就搞这一出,背后肯定有人撑腰。”
刘培文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贺炳璋背后是谁。宋亚轩。也只有宋亚轩,能让贺炳璋有这个胆子。
车子拐进了芙蓉乡。
---
同一时间,教育局基教科办公室。
孙浩没有跟着刘培文去芙蓉乡。刘培文让他“在办公室待着,把芙蓉乡的方案再梳理一遍”
,但他坐在办公桌前,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他面前摊着芙蓉乡的方案,但他的眼睛盯着手机。
屏幕上是一条编辑了一半的短信,收件人是宋亚轩。
“宋部长,刘书记今天带关崇伦去了河口镇,贺炳璋提了编制问题。刘书记态度很强硬,说编制必须划转。贺炳璋好像不太服气,下午又召集老师开了个会——”
他盯着这条短信,手指悬在送键上方,迟迟没有按下去。
了,宋亚轩会怎么看他?会不会觉得他在打小报告?
不,宋亚轩从别的渠道知道了,会不会怪他知情不报?
他想起上午刘培文看他的那个眼神——不是愤怒,是审视。像是在说:我知道你是谁的人,我在看你怎么做。
孙浩咬了咬牙,把那条短信删了,重新编辑了一条更简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