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在哪里都能查。”
林昊宇说。
慕容雪沉默了几秒。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她抬起头,看着他。
“昊宇,你非要我说那么清楚吗?”
林昊宇看着她,没有说话。
“我调到东山,是因为这边有我想做的事。也有我想见的人。”
慕容雪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但很稳。“你非要我说出来,我说了。”
林昊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的手很稳,但慕容雪注意到他放下茶杯的时候,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
“吃饭吧,菜凉了。”
他说。
慕容雪知道他不打算接这个话。她也不逼他。她拿起筷子,继续吃饭。但心里知道他听进去了,也懂了。
两人吃得很慢。一餐饭吃了将近一个小时。林昊宇聊起了西山的民生工程——人民路试验段的进展、刘培文学校合并试点的困难、程岩卫生院摸底的情况。慕容雪听着,偶尔问一两个问题。她知道他在转移话题,但她不介意。有些话,说一次就够了。
“你那边查得怎么样了?”
林昊宇问。
“远通达的线索基本摸清了。周铁军的小舅子当过法人代表,去年三月变更了。还有郑明远的明远地产,收了境外转回来的一千五百万。”
慕容雪从包里拿出笔记本,翻给他看,“周铁军批过明远地产在西山的项目,开区那块地就是明远拿的,成交价是市场价的八折。”
林昊宇接过笔记本,看得很仔细。看完,还给她。
“继续查,不要打草惊蛇。”
“我知道。”
慕容雪把笔记本收进包里。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林昊宇站起来:“走,出去走走。”
慕容雪愣了一下。她以为吃完饭就各自回去了。她站起来,拿起包,跟着他走出包厢。
两人走出食堂,穿过市委大楼前面的院子。院子里很安静,路灯亮着,照着那条石板路。林昊宇走得不快,慕容雪跟在他旁边,两人肩并肩。
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慕容雪的头被吹起来,她伸手拢了一下。林昊宇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两人走到院子中间那棵最大的槐树下,林昊宇停下来。
“还记得我们在临江的时候吗?”
他问。
慕容雪也停下来,站在他旁边。“记得。那时我们并肩作战。”
“在临江宾馆。你点了一个清蒸鲈鱼,一个炒时蔬,一个汤。”
林昊宇说。
慕容雪转过头看着他:“你还记得?”
“记得。”
林昊宇说,“你说我们刚来临江,我说那得尝尝当地的鱼。你说鱼不错,就是刺太多。”
慕容雪笑了。那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从案子聊到临江的展,从临江的展聊到各自的过去。她那时候就知道,这个人不一样。
“后来你调到西山,我还在海东。”
慕容雪说。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路灯的光从头顶照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慕容,”